太湖,陆家祖宅。
元宵节的晚上,月亮又大又圆,挂在墨蓝的天幕上。月光洒在太湖水面,碎成千万片银色的光点。祖宅的庭院里,那株百年腊梅开得正盛,金黄色的花朵在月光下泛着蜡质的光,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。
林清玥被陆霆琛拉着,穿过九曲回廊,来到守拙斋前的庭院。
她有些意外。
“来这儿干什么?”
陆霆琛没有回答。
他推开守拙斋的门,里面没有开灯,只有镇宅石发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,将整个房间照得朦朦胧胧。
“进来。”
林清玥走进去。
镇宅石比五年前更加安静,银色符文稳定地闪烁着,像沉睡中的呼吸。石中那些金色的絮状物流动得极慢,慢得像凝固的时光。
陆霆琛走到镇宅石前,转过身,面对她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。
他穿着那身深灰色的中式立领常服,腰间悬着承志刀。五年过去,他老了一些,眼角多了几道细纹,鬓角添了几根白发。但那双眼睛,依旧像当年那样锐利、专注、温柔。
“林清玥。”他开口。
林清玥看着他。
“有件事,我想了很久。”他说,“从归墟回来那天,就在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想了五年。”
林清玥没有说话。
陆霆琛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戒指。很简单的款式,银色的指环,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、淡金色的晶体——那是他从承志刀上取下的一小块碎片,用战气打磨了整整三个月,磨成现在这样。
“我知道,”他说,“你是修士,活九百多年。这些东西,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但对我来说,这是我唯一能给的。”
他单膝跪地。
“林清玥,”他说,“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林清玥看着他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照在他花白的鬓角上,照在他手里那枚小小的戒指上。
九百年来,从来没有人跪在她面前,问她愿不愿意。
九百年来,从来没有人把命交到她手里,说“这是我唯一能给的”。
她伸出手。
“愿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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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霆琛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。
尺寸正好。
林清玥看着那枚戒指,淡金色的晶体在月光下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