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。
“林主任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会记得的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林清玥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越来越深的夜色。
会记得的。
她想起四十七具骸骨,想起那两具抱在一起的身影,想起陆青珩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字迹。
她们都曾站在这里。
她们都曾看着这扇门。
她们都曾问过同样的问题:会有人记得吗?
会的。
——
晚上,林清玥坐在办公室里。
门被推开,陆霆琛走进来,手里端着两杯茶。
“妈又让人带的。”他把茶杯放桌上,“酱牛肉,卤蛋,酥饼。说下周降温,让你注意保暖。”
林清玥接过茶杯。
三年过去,母亲的投喂从未间断。有时是吃的,有时是织的围巾、毛衣,有时只是手写的一封信——信里说的都是家常:你爸又下棋输了,隔壁张阿姨家添了孙子,阳台上的君子兰开了几朵。
每一封信,林清玥都收着。锁在抽屉里,整整齐齐。
“爸最近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好着呢。”陆霆琛坐下,“上周跟他去钓鱼,居然钓上来一条三斤的草鱼。高兴坏了,非要亲自下厨,结果把鱼烧糊了。”
林清玥笑了。
父亲退休后迷上钓鱼,水平一直很稳定——稳定地钓不上来。上个月能钓到三斤的,确实是大新闻。
“妈怎么说?”
“妈说,糊了就糊了,反正她自己又做了一条。”陆霆琛说,“不过那条糊的,爸一个人吃完了,边吃边说,这是他钓的,香。”
林清玥笑出声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
她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真好。
没有生死危机,没有必须连夜赶的路。只有家常,只有茶,只有这些细碎的、温暖的、寻常的事。
“陆霆琛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陆霆琛看着她。
“谢什么?”
林清玥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林清玥站在山坡上。
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,踩上去沙沙响。石碑立在树下,晨光斜斜地照过来,把那几行字镀成金色。
她蹲下,用手指轻轻描那些字。
【此地曾有一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