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基碎裂

从头开始

五年后

她站在这里

守着万年火种

和一个人】

描完最后一个字，她站起身。

山坡下，那栋米白色的小楼在晨光中安静地伫立。楼前停着两辆车，一辆是陆霆琛的黑色越野，一辆是沈越他们开的那辆旧吉普。

楼里亮着灯，隐约有人影走动。
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

——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林清玥没有回头。

“站多久了？”陆霆琛的声音。

“一会儿。”她说，“在想事。”

陆霆琛走到她身边，与她并肩而立。

“想什么？”

林清玥望向远方。

“想以后。”她说。

“以后怎么了？”

林清玥沉默了几秒。

“沈越能接班了。”她说，“小周也差不多。程念刚来，但底子好，学得快。再过几年，他们都能独当一面。”

陆霆琛看着她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林清玥转过头。

“然后——”她说，“我们该退了。”

陆霆琛没有意外。

他知道她迟早会这么说。

“退了之后呢？”

林清玥望向远方。

那里，是江南的方向。是家的方向。

“回去陪爸妈。”她说，“陪他们养老。陪他们过剩下的日子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然后——”

“然后？”

林清玥看着他。

“然后陪你。”她说。

陆霆琛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好。”

——

两人并肩站在山坡上。

晨光越来越亮，照在两人身上，暖暖的。

远处，楼里的人开始出来走动。沈越端着茶杯站在门口，周明远和程念说着什么从楼里出来。陈墨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从远处开来，扬起一路尘土。

日子就这样过着。

平常的，温暖的，细碎的。

像这秋日的阳光。

像山坡上那棵老槐树，一年又一年，叶生叶落。

像那块石碑，立在树下，刻着几行字。

像两个人，站在这里，望着远方。

——

“林清玥。”

“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