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。”他说,“比刚来时强点。”
“强在哪?”
沈越沉默了几秒。
“强在——”他说,“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。”
林清玥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——
下午,研究室。
长桌旁坐着三个人:沈越、周明远、还有一个新面孔——女孩,二十五六岁,短发,眼睛很亮,坐得笔直。
林清玥走进来时,三个人同时站起来。
“坐。”
她在主位坐下,目光扫过三人。
“今天讲火种网络的历史。”她说,“这一段,资料很少。我讲的,有的是火种告诉我的,有的是我推测的。你们听着,有疑问随时问。”
她看向那个女孩。
“新来的,先介绍一下自己。”
女孩站起来,声音清脆:“报告林主任,我叫程念,ABI技术处调过来的,上周刚报到。今年二十六岁,物理系博士,主攻能量物理学。来之前秦老亲自面试的。”
林清玥点点头。
秦老三年前退休,但一直没闲着。每年都会来西山几趟,跟年轻人聊聊天,讲讲他那些年的经历。去年体检时查出来心脏有点问题,被老伴强制要求减少活动,但隔三差五还是打电话来问情况。
“坐下吧。”林清玥说,“今天讲的,可能有些难懂。听不懂没关系,先记着,以后慢慢琢磨。”
程念点头,坐得依旧笔直。
林清玥拿起记号笔,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。
“一万年前,这个世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她开始讲。
讲晶体文明的降临,讲四十九颗火种的使命,讲周天星辰大阵的构建。讲归墟之门的出现,讲第一次封印的艰难,讲第一批守门人和第一批逆命者的选择。
她讲得很慢,很稳,像在讲述自己亲历的事。
其实也差不多。
火种告诉她的那些画面,那些意念,那些跨越万年的信息——在她脑海里,早已成了某种意义上的“亲身经历”。
“第十七代守门人陆青珩,”她说,“在昆仑山死亡谷守了八十三年。他断双臂、毁根基、折寿元,最后只剩一具骸骨,依然盘坐在封印核心前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留给后人的最后一句话是:死守勿退。”
研究室里很安静。
沈越低头记笔记。周明远盯着白板,眉头微皱。程念眼睛亮亮的,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