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,第三年秋。
林清玥站在研究中心二楼的窗前,看那片山坡。
三年过去,山坡上的树长高了不少。那棵老槐树的枝干更粗壮了,树冠更大,秋天里叶子开始泛黄,风一吹就簌簌地落。石碑立在树下,边缘被风雨磨得更光滑,刻字却依旧清晰——每年春天她都会重新描一遍,用最普通的墨汁,像完成某种仪式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沈越走进来。三年过去,他变化最大——眼镜换了一副更沉稳的款式,嘴角的笑意还在,但眼神里多了些东西。那是见过一些事、扛过一些事之后才会有的东西。
“林主任。”他把平板递过来,“上个月的数据汇总。还有,小周他们把第三季度报告写完了,您抽空看一眼?”
林清玥接过平板。
小周是两年前招的新人,周明远,物理系博士,比沈越当年还小两岁。刚来时比沈越还青涩,现在也能独立处理大部分监测任务了。
“数据怎么样?”
“干净。”沈越说,“十二个监测点,连续三个月零报告。陈队长那边说,再这么下去,他们行动处真要改行搞团建了。”
林清玥嘴角微微扬起。
陈墨三年前还嚷嚷着“闲出毛病”,现在彻底认命了,把精力都用在训练上。去年全国特种兵比武,ABI特勤队拿了团体第一,他得意了整整一个月。
“他那边不用操心。”林清玥把平板还回去,“小周的季度报告,让他自己来讲。你带一带。”
沈越点点头。
他犹豫了一下,问:“林主任,下周的课,还是您来讲?”
林清玥看着他。
“你想讲?”
沈越沉默了两秒。
“想。”他说,“但怕讲不好。”
“哪里怕?”
“火种网络的历史部分。”沈越说,“万年前那一段,资料太少。我自己都没完全吃透,怕讲错了,耽误小周他们。”
林清玥点点头。
“那一段,我来讲。”她说,“你讲后面——守门人血脉传承机制,还有逆命者的代际更替。那些你熟悉。”
沈越松了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沈越。”
他停下。
林清玥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三年了,”她说,“觉得自己怎么样?”
沈越怔了怔,认真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