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,第二年春天。
林清玥站在研究中心二楼的窗前,望着窗外那片山坡。
三月末的阳光已经带上暖意,山坡上的枯草间冒出星星点点的嫩绿。那棵老槐树抽了新芽,嫩黄绿色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晃动。石碑立在老槐树旁边,经过一冬风雪,边缘微微泛白,但刻字依旧清晰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沈越探进半个脑袋。一年过去,他脸上的青涩褪去不少,眼镜换了一副更轻便的,眼神比刚来时沉稳了一些,但那股朝气还在。
“林主任,数据整理完了。”他走进来,手里捧着平板,“上个月全球十二个监测点的能量波动曲线,都在这里。您过目?”
林清玥接过平板,快速划动。
数据很干净。十二个监测点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记录,每一条曲线都平缓得像静止的湖面。偶尔有几个小小的波峰,幅度都在正常范围内——地磁扰动、太阳活动、甚至远处的小型地震,都会引起这样的波动。
“死亡谷那边呢?”她问。
“零报告。”沈越说,“ABI上个月最后一次例行巡检,什么都没发现。陈队长说,再这么下去,他手底下的人都要闲出毛病了。”
林清玥嘴角微微扬起。
陈墨一年前调去ABI行动处,当了副处长。刚去时天天抱怨闲得发慌,后来慢慢适应了,开始琢磨怎么把特勤队训练成“能应对各种突发事件”的多面手。上个月还专门来西山取经,拉着陆霆琛讨论了一整天“战气与常规作战的协同训练”。
“他那边不用太担心。”林清玥把平板还给沈越,“闲是好事。真忙起来,才麻烦。”
沈越点点头。
他犹豫了一下,问:“林主任,今天下午的课,还是照常?”
“照常。”林清玥说,“讲到哪儿了?”
“火种网络的基础结构。第四十九颗火种的能量传导原理。”沈越说,“上周您让我先预习,我看了三遍,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。”
林清玥看着他。
一年前刚来时,沈越对火种一无所知。现在他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监测数据,能准确识别异常波动的类型,能提出“不太明白”的问题。
“下午三点,老地方。”她说,“把那几个不明白的地方带来。”
沈越笑了,露出一点年轻人特有的腼腆。
“好。那我先去准备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沈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