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比剪刀手；十二岁全市物理竞赛一等奖，领奖台上板着小脸，台下父母笑成一团。

然后是一段漫长的空白。

十五岁之后，她再没和父母合过影。

“这张是你爸去年生日拍的。”苏静雯不知何时走到身后，指着墙中新添的一张，“杨工送的相机，说是单位发的福利。你爸一开始嫌麻烦，后来倒自己研究起构图来。”

照片里，林振华坐在藤椅上，膝头摊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，阳光从侧窗斜斜照入，在他侧脸镀一层金边。他神态专注，眉宇舒展，全无五年前ICU里那种油尽灯枯的死气。

“他身体……”林清玥顿了顿，改口，“他气色看起来很好。”

“好多了。”苏静雯轻轻吁出一口气，目光柔和地落在丈夫身上，“那年出院后，杨工那边定期送一些营养剂，说是国家特殊项目人员家属的福利。你爸起初不肯用，后来架不住我念叨。喝了三个月，复查指标全正常了，连老毛病浅表性胃炎都好了大半。”

她转过头，看着女儿，眼神里有探询，但更多的是体谅：“玥玥，那些营养剂……是你托人送的吧？”

林清玥没承认，也没否认。

苏静雯便不再追问。她抬手把女儿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，动作轻缓，像林清玥还是七岁、需要妈妈帮忙梳头的小女孩。

“你爸总说，闺女长大了，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她声音低低的，“我们不拦着。只是……”

她停顿很久。

“只是累了就回家。妈给你炖汤。”妈妈

夜深了。

林振华破天荒没进书房，早早就洗漱躺下。林清玥知道他没睡着——呼吸频率出卖了他。他只是怕自己醒着，女儿会陪他熬夜。

苏静雯在厨房收拾，锅碗瓢盆碰撞声零星响起，带着某种安稳的韵律。

林清玥独自站在阳台上。

雨已经停了，夜空洗过般澄澈，几颗疏星缀在深蓝幕布上。楼下花圃里栀子花开了满树，浓烈的甜香混着湿润水汽飘上来。

她听到身后极轻的脚步声。

“睡不着？”她没回头。

陆霆琛走到她身侧，与她并肩而立。他没穿那身严肃的深灰色西装，换了件藏青色夹克，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几岁，更像五年前西山基地里那个沉默的特种兵队长。

“接到陈墨的消息，说你在家。”他也望向夜空，“怕你有事。”

林清玥没问他怎么从昆仑项目组脱身，又怎么连夜从太湖赶过来。共生契约建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