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，手里还捏着那根永远搁在茶几拐角的红蓝铅笔。

他瘦了。比五年前瘦太多，原本合身的开衫显得空荡荡的，颧骨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分明。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曾经被黑色纹路缠绕、几乎熄灭的眼睛——此刻正亮得惊人。

“玥玥。”他唤她的小名，嗓音沙哑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
林清玥从母亲怀里挣出来，走到父亲面前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握住他布满老年斑的手。

灵力化作极细的丝线，不着痕迹地探入。

经脉畅通。脏器功能稳定。细胞活力甚至优于同龄人。那些曾经如黑色藤蔓般缠绕全身的影辐射残留，此刻只剩零星几点被包裹在纤维组织深处的惰性沉积，完全无害，且体积比三年前缩小了三分之二。

她研制的“复脉灵液”改良版，配合每周三次的低剂量服用，效果比她预想的更好。

“爸。”她轻声道，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
晚饭极其丰盛。

苏静雯把冰箱里存了小半年的干货全翻出来：那一小袋林清玥小时候最爱吃的干贝，托人从舟山带的，一直舍不得吃；两只发好的海参，原计划是等女儿春节回来，结果春节她没回，便又冻回去；还有一砂锅莲藕排骨汤，本是明天的菜谱，今天提前炖上了。

林振华破例喝了半杯黄酒。他话不多，大半时间只是听妻女闲话，偶尔插一两句，问的都是“在学校吃得惯吗”“宿舍冷不冷”“实验做到几点”。老派知识分子的关切，永远落在最实处。

林清玥一一答了，答得很慢，像要把这五年欠下的对话一五一十补全。

她没说自己在西山基地的秘密实验室，没说与陆霆琛并肩经历的那些生死时刻，没说几天后即将前往昆仑、面对那道万古封印。她只说学校食堂的红烧肉不如妈妈做的好吃，宿舍朝南、冬天太阳很好，实验最近顺利、导师夸她数据漂亮。

苏静雯听着，不住地点头，筷子却频频往女儿碗里夹菜。她夹什么林清玥都吃完，哪怕碗里堆成小山也没半句推辞。

饭后林振华主动收拾碗筷。苏静雯去阳台收晾干的床单，路过客厅时，看见女儿正站在那面照片墙前。

墙上错落挂着二十几幅相框，最早的一帧是林清玥百天照，裹在粉红色襁褓里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像只皱巴巴的小猫。往后翻：周岁抓周，她越过算盘、钢笔、玩具听诊器，一把攥住父亲放在边缘的《时间简史》插图版；七岁入小学，背着比自己还宽的书包，回头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