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景象。
墓室极大,呈规整的圆形,穹顶高悬,离地约五丈,顶部用暗青色的颜料绘着浩瀚的星图,与丹室穹顶类似,但更繁复,星子也更密集,散发着幽冷、恒定的微光。光线足以照亮整个空间,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寒。
陈观山站在墓室边缘,脚下是同样青黑色的石板。他身后并没有门,只有一堵光滑的石壁——他是被那诡异的传送阵法直接“送”到了这里。白蛟、王胖子、韩文清等人,全都不见踪影。
而他面前,墓室中央,那口巨大的黑棺静静停放。棺长近三丈,宽一丈,高也近一丈,通体用一种非金非石、似木似玉的黑色材质雕成,表面光滑如镜,倒映着穹顶的星光,泛着幽幽的冷光。棺盖上的凤凰浮雕栩栩如生,双翼舒展,似要破棺而出,每一片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,凤首高昂,眼神……陈观山凝目细看,那凤凰的眼睛,竟是两颗鸽子蛋大小的暗红色宝石,此刻正冷冷地“注视”着他。
而在黑棺周围,整整齐齐地呈同心圆跪拜着八十一具小小的骨骸。
它们都朝着黑棺的方向,保持着最虔诚的跪姿,头骨低垂,双臂伏地。骨骸很完整,呈暗黄色,显然年代极为久远,但保存得出奇地好。每一具骨骸的胸腔,正对心脏的位置,都有一个拳头大小、边缘光滑的圆形空洞。空洞贯穿了胸骨,能清晰地看到背后石板的纹路。没有血迹,没有碎骨,那空洞干净得像是天生如此,或是被某种极其精密、迅捷的工具瞬间取出。
八十一个空洞,八十一个被取走心脏的孩童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,不是尸臭,也不是墓室常见的霉腐,而是一种极淡的、类似檀香混合着冰冷金属的味道。很洁净,却洁净得让人心底发毛。墓室里听不到任何声音,连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,在这片死寂中都显得格外突兀、刺耳。
陈观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压下心头的震撼和寒意。他先检查自身:右臂被那血珠能量冲击的麻痹感正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针扎般的刺痛,但还能动。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道袍破损多处,但筋骨无大碍。怀里的龙凤佩不见了——应该是嵌在了青铜炉顶的凹槽里,启动了那个传送阵。他摸了摸腰间,桃木匕首还在,但符箓已耗尽。
他迈开脚步,小心翼翼地走向最近的一具孩童骨骸。脚步落在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回响,在空旷的墓室里被放大。他蹲下身,仔细观察。
骨骸很小,生前大概只有五六岁。骨骼纤细,头颅的比例略大,是典型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