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徐偃王炼不死药的地方？”白蛟也走过来，用分水刺轻轻敲了敲炉身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。“炉子是冷的，药呢？炼成了还是炼废了？”

陈观山没回答。他绕着青铜炉慢慢走了一圈，仔细观察。炉身有三处火门，但都用青铜板焊死了。炉盖与炉身严丝合缝，缝隙处还浇铸了一层暗红色的、类似蜡封的东西，历经三千年依然完好。而在炉身正前方，刻着一行较大的古篆：

“九转金丹，逆天夺命。服之可登仙，违之则永堕。”

又是“登仙”，又是“永堕”。陈观山心中冷笑，和精绝国那套说辞何其相似。他伸手摸了摸那行字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。但就在他指尖离开的瞬间，那行字忽然微微一亮，暗红色的光沿着笔画快速流动，最后汇聚到炉盖顶部那只青铜兽口中的珠子上。

珠子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！

“退！”陈观山厉喝，拉着白蛟急退。

但血光并没有攻击性。它如潮水般扩散开来，瞬间充满了整个平台。光芒中，那些地面上的阵法图案仿佛活了过来，暗红色的线条开始蠕动、延伸，最后在平台中央、青铜炉前方的空地上，交织成一幅模糊的光影。

光影中，出现了人影。

是三个身着古装方士袍的人，看不清面容，只有模糊的轮廓。他们围在青铜炉旁，一人往炉中添加药材，一人手持玉扇控火，还有一人盘坐在阵法中心，口中念念有词。炉中火焰升腾，不是寻常的红色，而是诡异的幽绿色。而阵法中心那个方士的身前，摆放着九个小小的陶罐，罐口用红泥封着，隐约能看到罐身有细密的符咒。

“以九窍玲珑心为引，辅以千年何首乌、地脉灵芝、阴魂草……再取九九八十一童男童女心头血，炼七七四十九日，可成‘九窍金丹’……”阵法中心的方士缓缓开口，声音嘶哑模糊，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，“然此丹逆天，服之需承天劫。王上若决心已定，便请入阵，以身为炉，以魂为火，重炼己身……”

光影晃动，画面一转。一个头戴王冠、身着黑袍的高大身影步入阵法，在青铜炉前盘膝坐下。三个方士齐齐跪拜，然后开始最后的仪式。炉火大盛，幽绿的火焰将王者的身影吞没……

光影到此戛然而止。血光迅速收敛，重新缩回炉顶那颗珠子。平台恢复冷白的光照，地上的阵法图案也恢复静止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
但陈观山和白蛟都呆立原地，后背冷汗涔涔。

“九窍玲珑心……童男童女心头血……”白蛟喃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