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沙……沙沙沙……”

那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甬道里被放大了数倍，从前方拐角处传来，也从身后石门方向隐约传来，更从两侧墙壁深处……渗透出来。不像是脚步声，更像是什么光滑的东西在湿漉漉的石面上摩擦、拖行。密集，细碎，而且越来越近。

陈观山和白蛟背靠背站定，各自握紧武器。陈观山的桃木匕首在幽蓝的珠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，白蛟的分水刺三棱尖端有水滴缓缓凝聚、滴落。

“是蛇？”白蛟压低声音，喉咙里还带着水呛后的嘶哑。

“不像。”陈观山凝神细听。蛇行是“窸窣”声，更连贯。而这种“沙沙”声，更干涩，更有节律，而且……似乎还夹杂着一种极轻微的、像是很多细小的硬物互相刮擦的“咔咔”声。

他弯腰，从靴筒里摸出个扁平的铜盒——这是摸金校尉常用的“探阴器”，里面是特制的磷粉，遇到阴气会发绿光。他打开盒盖，小心地往前方地面撒了一小撮。

磷粉落地，没有立刻发光，但在幽蓝的珠光映照下，能看到粉末落在积水的石板表面，竟迅速被浸湿、溶解，冒出丝丝几乎看不见的白烟。而更诡异的是，磷粉溶解的地方，水面泛起一圈圈极淡的暗红色涟漪，像滴入了血，但很快又被积水稀释、消散。

“水有问题。”陈观山脸色凝重，“不是普通积水，里面混了东西。可能是……血，或者别的什么。”

“血？”白蛟皱眉，“三千年的血，早该干了。”

“如果是用特殊方法保存的‘血精’，或者……”陈观山话音未落，前方拐角处，那“沙沙”声骤然变得急促，紧接着，第一个“东西”转了出来。

那是一条……蛇。但又不太像。

它有手腕粗细，长约三尺，通体漆黑，在幽蓝光线下泛着金属般冷硬的光泽。头部是扁平的三角形，没有眼睛，只有两个凹陷的黑洞。而它的身体，不是光滑的蛇皮，而是由无数片指甲盖大小的、漆黑的鳞片组成。那些鳞片边缘锋利，随着它的移动互相刮擦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最诡异的是它的尾巴——不是尖细的蛇尾，而是分叉成两股，每股末端都长着一小簇暗红色的、肉瘤状的凸起，微微搏动，像两颗小心脏。

“尸鳞蛇！”白蛟倒抽一口凉气，“他娘的，这玩意儿不是早就绝种了吗？”

“徐国擅长巫蛊畜养，有这东西不奇怪。”陈观山紧盯着那条蛇。尸鳞蛇，据《搬山秘录》记载，是古时方士用秘法将毒蛇与尸蛊结合培育出的怪物，以腐肉和阴气为食，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