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黑水瞬间淹没口鼻,陈观山只觉胸口像被重锤砸中,气血翻腾带来的腥甜味还在喉咙里,又被灌了满口的腥臭潭水。他坠落时是背朝下,入水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,耳中嗡嗡作响。
求生本能让他拼命踢蹬,试图上浮。但腰间一紧——是系在船上的绳索,此刻反而成了累赘。绳索在坠落时被下坠的力量拉直,此刻正拽着他往深处沉。更可怕的是,那些幽绿色的光点,已经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最近的距离他不足一丈。
是水尸。至少二三十具,颈间都系着暗红的控魂索,此刻索身微微发亮,显然是被韩文清操控着发起进攻。它们四肢划水,动作僵硬但迅捷,惨白肿胀的脸在墨绿的水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陈观山右手还紧紧攥着凤佩——刚才坠落时他下意识握住了,此刻玉佩在水中发出微弱的白光,勉强照亮周身三尺。借着这点光,他看到白蛟也在不远处挣扎,似乎被绳索缠住了脚踝,正挥舞分水刺刺向最近的一具水尸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一串气泡从白蛟口中冒出,他的动作开始迟滞,显然闭气到了极限。
不能再等了!
陈观山左手在腰间一抹,拔出那把浸过黑狗血的桃木匕首。他不再试图上浮,反而借着绳索的拉力,双脚猛蹬水底,借力扑向白蛟方向。同时右手凤佩光芒催到最亮,刺目的白光在漆黑的水中如一道闪电,让最近几具水尸动作齐齐一滞。
“噗!”
匕首刺入一具拦路水尸的胸口。墨绿色粘液涌出,水尸无声嘶嚎,但双手已抓住陈观山左臂。那手爪力气大得吓人,指甲抠进皮肉,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往上蔓延。
陈观山咬牙,匕首在伤口里狠狠一搅,顺势向上划开。水尸胸口被剖开一道尺长的口子,里面竟没有内脏,只有一团团缠绕的水草和蠕动的黑色虫子。水尸终于松开手,抽搐着沉下去。
但更多的水尸围了上来。
陈观山已冲到白蛟身边。白蛟脸色发青,嘴唇发紫,显然快憋不住了。而他脚踝的绳索,被水底一块凸起的石头死死卡住,一时挣脱不开。
陈观山举起匕首,狠狠斩向绳索。桃木匕首毕竟不是利刃,砍了三下才将浸水的麻绳斩断。白蛟失去束缚,立刻向上挣扎,但动作已经绵软无力。
头顶上方,乌篷船的阴影隐约可见。韩文清和那三个黑衣人正趴在船舷往下看,但没人下水救援。王胖子的身影在船头焦急地晃动,似乎想跳下来,但被一个黑衣人用枪逼住。
“咕噜……”白蛟又吐出一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