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在浓雾中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前方水面上，那低沉的轰鸣声越来越响，震得水面都泛起细密的波纹。雾气似乎也在这里变得稀薄了些，能隐约看到前方巨大的轮廓。

那是一座……水门。

与其说是门，不如说是一堵嵌入水中的巨大石壁。石壁高约十丈，宽二十丈，通体青黑色，表面爬满了墨绿色的水苔和滑腻的藻类。石壁正中，有一对巨大的石门，门高五丈，宽三丈，紧紧闭合。石门材质非金非石，在雾中泛着暗沉沉的金属光泽，像是某种青铜合金。

而石门表面，雕刻着两幅巨大的浮雕。

左边是凤，右边是凰。两只神鸟相对而立，展翅欲飞，羽翼几乎覆盖了整个门面。雕刻技艺精湛绝伦，每一片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，凤与凰的眼神灵动，仿佛随时会从门上飞出。但在凤与凰的心脏位置，各有一个圆形的凹槽，凹槽边缘是精细的卡榫结构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韩文清站在船头，仰望着巨大的石门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，“徐偃王主墓室入口。需要龙凤双佩嵌入，才能开启。”

陈观山也仰头看着石门。如此巨大的门扉，如此精细的机关，确实是王侯级别的手笔。但他注意到，石门下方的水面，颜色比周围更深，几乎漆黑如墨，而且水面上一个气泡都没有，死寂得可怕。石壁两侧，隐约能看到一些突出的石台，台上似乎立着什么东西，但在雾中看不真切。

“怎么上去？”白蛟皱眉。石门离水面至少两丈高，光滑如镜，没有可攀爬的地方。

韩文清指向石壁两侧那些突出的石台：“那里有栈道。笔记上记载，当年修建时，工匠从两侧栈道上去，在门顶的机括处操作。但栈道多年失修，不知道还能不能走。”

陈观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果然，在石壁两侧，离水面约一丈高的位置，各有一条狭窄的石台，宽不足两尺，向石壁深处延伸。石台上确实有阶梯，但大多已残破不堪，长满滑腻的青苔。

“我上去。”陈观山道，“白爷，你在下面接应。胖子，把木匣给我。”

“陈道长，我跟你一起。”白蛟道，“那栈道太窄，一个人万一失足，连个拉的人都没有。”

“我也去！”王胖子抱着木匣站起来，虽然腿还在抖，但眼神坚定，“这趟活儿是我撺掇的，不能让您一个人冒险。”

陈观山看着他们，沉默片刻，点点头：“好。但上去之后，一切小心。韩先生，你和你的手下在下面等着。如果我们失手，玉佩掉下来，你们还能接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