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泡,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,眼神开始涣散。
陈观山心中一沉。他一把抓住白蛟衣领,右手凤佩狠狠按在自己眉心,咬破舌尖,一口心头血混着最后的气息喷在玉佩上。
“搬山秘术,血遁!”
凤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,将周围三丈水域染成一片血色。那些围拢的水尸触及红光,像是被滚水泼中,皮肤“滋滋”作响,冒出浓密黑烟,惊恐后退。
而陈观山抓着白蛟,借着血遁的冲击力,如离弦之箭向上冲去。
“哗啦——!”
两人破水而出,重重摔在乌篷船甲板上。陈观山趴在船边,剧烈咳嗽,每咳一下都带着血沫。白蛟仰躺着,胸口微弱起伏,脸色死灰,但总算还有气。
“陈道长!”王胖子扑过来,手忙脚乱地帮陈观山拍背顺气。
韩文清也走过来,蹲下身看着陈观山,眼神复杂:“血遁术……搬山一脉的保命秘术,以心头血为引,燃烧本元。陈道长为了救他,值得吗?”
陈观山咳了好一会儿,才喘匀气,抬眼看他,声音沙哑:“韩先生……好算计。用白爷的妻儿要挟……难怪他心神不宁。”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”韩文清神色平静,“白蛟收了我的钱,却还想留着退路,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不过陈道长放心,只要拿到药方,我自会放了他妻儿。现在……”他抬头看向石门,“门开了吗?”
陈观山挣扎着坐起,看向石门。那对巨大的青铜门,此刻开到约三分之二的位置,停住了。门缝里透出幽暗的光,看不清里面情形。而石门下方的水面,那些水尸重新聚拢,但似乎忌惮刚才的血遁红光,只在数丈外游弋,不敢靠近。
“开了一半。”陈观山道,“白爷心神不宁,阴阳失衡,机关只触发部分。现在门卡住了,需要人力推开。”
“一半也够了。”韩文清眼中闪过狂热,“只要能进去……”他转身对那三个黑衣人道,“准备绳索,搭钩,把船靠过去。我们从门缝进去。”
“韩先生,”一个黑衣人犹豫道,“里面情况不明,要不要先派两个人探路?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韩文清看向天色,月亮已升到中天,子时过半,“‘湖心月现’的通道只能维持到子时末。再不进去,石门会重新关闭,下次开启要等一个月。你们觉得,我们还等得起吗?”
黑衣人不再说话,开始准备。乌篷船缓缓靠近石门,在距离门缝三丈外停下——再近,船底可能会触到水下的门槛。
韩文清看向陈观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