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！

他抓起一把赤硝，猛地撒向周围。赤红色的粉末在水中迅速扩散，化作一片淡红雾障。那些水尸接触到赤硝，顿时像被滚油泼中，皮肤“滋滋”作响，冒起细密的黑泡，动作明显迟滞下来。

趁此机会，陈观山不再恋战，双脚猛蹬水底石板，借力上浮。腰间绳子也传来一股大力，是白蛟在上面拼命拉扯。

上浮的速度很快，但那些水尸似乎被激怒了。尽管赤硝让它们痛苦，但控魂索红光连闪，它们竟顶着灼痛，疯狂追来。最近的一具水尸，肿胀惨白的手爪已触及陈观山脚踝。

刺骨的寒意顺脚踝窜上脊背。那手爪力气大得惊人，五指如铁钳般收紧，指甲深深抠进水靠。陈观山甚至能感到皮肉被刺破的锐痛。

他反手拔出别在后腰的短匕——那是把桃木削成的匕首，浸过黑狗血，刃身刻满镇邪符咒。他手腕一翻，匕首狠狠扎进水尸手背。

“噗！”

没有血，只有一股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涌出。水尸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手爪力道稍松。陈观山趁机一脚踹在它脸上，借力又上浮一截。

头顶传来微弱的光亮，是石室中壁珠的幽绿荧光。快到了！

“陈道长！抓住！”白蛟的吼声透过水面传来，有些模糊。

紧接着，一根分水刺的尖端刺破水面，精准地递到陈观山面前。陈观山一把抓住，白蛟在岸上发力猛拽，陈观山整个人“哗啦”一声破水而出，摔在石室湿滑的地面上。

“快！封潭！”白蛟厉喝，人已扑到潭边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渔网——那网线是黑狗血浸泡过的麻绳编织，网眼上密密麻麻挂着铜钱。他手臂一抖，渔网张开，朝潭口罩下。

几乎同时，潭水中“哗啦”数声，四五双惨白肿胀的手爪伸出水面，抓向陈观山尚未完全离开潭边的双腿。渔网落下，正罩在那些手爪上。

“嗤——！”

黑烟冒起，铜钱乱颤。手爪触到渔网，像是碰到烧红的烙铁，皮开肉绽，冒出更多墨绿液体。水尸们发出更加凄厉的嘶嚎，迅速缩回水中。

白蛟不敢怠慢，又从背囊里掏出几根木楔——那是雷击枣木制成的，专克水邪。他抡起一块石头，将木楔狠狠钉入潭口边缘的石头缝隙。每钉一根，潭水就剧烈翻腾一下，水下传来不甘的呜咽。

陈观山瘫在地上，剧烈喘息。水靠小腿处破了几个洞，鲜血混着墨绿液体渗出，火辣辣地疼。避水符的光膜早已熄灭，他浑身湿透，冰冷刺骨。

“陈道长，您怎么样？”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