蛟钉完最后一根木楔，扑过来检查他的伤势。

“没事，皮肉伤。”陈观山咬牙坐起，撕下水靠破损的下摆，简单包扎小腿，“那水……水尸太多了，而且有控魂索连着，杀不死。潭底有个石板，有凹槽，需要‘凰佩’才能打开。凰佩应该就在墓里，但不知道具体位置。”

“先离开这儿。”白蛟扶他站起来，脸色凝重，“那些木楔只能暂时封住潭口，控魂索不断，水尸迟早能出来。咱们得往上走，找找别的路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腰间绳子忽然传来剧烈的抖动——是船上王胖子在拉，三长两短，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号。

“上面出事了！”白蛟脸色一变。

两人顾不上休息，立刻沿着来路狂奔。绳子被快速收回，上面王胖子显然也在拼命拉。湿滑的斜坡变得异常难行，陈观山腿伤不便，几乎是半爬着上去。

终于冲出水道入口，重新回到那片被无形屏障隔开的水下空间。头顶上方，船底的阴影隐约可见。白蛟打个手势，两人迅速上浮。

“哗啦！”

脑袋冒出水面，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。天色已经完全黑了，沼泽上空挂着一弯惨淡的毛月亮。乌篷船就在两丈外，但船上……不止王胖子一人。

船头站着三个人，都穿着黑色劲装，手里端着枪，枪口正对着瑟瑟发抖的王胖子。而王胖子怀里，紧紧抱着那个紫檀木匣，脸色煞白。

船尾，还站着一个人。月光下，那人身形瘦高，穿着灰色长衫，背对水面，正抬头看着那几棵垂柳，似乎在欣赏夜景。

听到水声，那人缓缓转过身。

金丝眼镜在月光下反着冷光，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。

是韩文清。

“陈道长，白爷，辛苦。”韩文清的声音依旧温和，像是在茶馆偶遇打招呼，“水下可还顺利？找到凰佩了吗？”

白蛟手已按在分水刺上，眼神凶狠。陈观山按住他肩膀，自己慢慢游到船边，双手搭上船舷，却没有立刻上船。

“韩先生好手段。”陈观山看着他，声音平静，“从天津卫开始，一切都在你算计中吧？卖玉佩给白爷的是你，送凤佩给我的是你，现在在这儿守株待兔的，还是你。”

“谈不上算计，各取所需罢了。”韩文清推了推眼镜，“陈某确实需要陈道长帮忙打开徐偃王墓。至于凰佩……不瞒道长，我知道它在哪儿。但我一个人拿不到，需要道长手中的凤佩，还有道长的……搬山秘术。”

“你要进墓做什么？”陈观山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