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嘶哑、干涩,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两千年的灰尘味。但诡异的是,它说的是中原官话,虽然口音古怪,但陈观山能听懂。
棺材里的尸体,黄金面具下,两点暗红的光芒越来越亮,像烧红的炭。尸体的手指又动了一下,这次更明显,是食指在轻轻敲击胸前那块黑色令牌。
陈观山站在高台边缘,握火把的手很稳,但心跳得厉害。他盯着棺材,缓缓开口: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东西?”那声音发出低哑的笑声,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激起层层回声,“凡人啊,总是用自己浅薄的认知,去定义无法理解的存在。我不是东西,我是精绝国大巫师,阿那罗。也是这升仙秘术的……创术者。”
阿那罗。陈观山在家族那本《搬山秘录》里见过这个名字。秘录中记载,西汉元狩年间,精绝国大巫师阿那罗得“鬼洞神”启示,创“升仙秘术”,能以凡人之躯,窃取天地造化,得证长生。但秘术需以童男童女魂魄为引,手段残忍,有伤天和。当时中原道门曾派人前往劝止,但阿那罗执迷不悟,最后引发一场道巫大战。
“你还没死?”陈观山问。
“死?”阿那罗的声音里带着讥诮,“生与死,不过是凡人狭隘的定义。我的肉身在此沉睡两千年,但我的意识,我的魂魄,早已与这大阵融为一体。我在等,等一个能承载我传承的人。等了两千年,终于等到了你。”
陈观山心中一凛:“等我?”
“不错。”阿那罗缓缓道,尸体的手指指向陈观山的右手,“你掌心的‘血引’,是我当年亲手所下。当年那个中原道士,坏我大计,但他不知道,他沾染了‘仙胎’炼制之血,血脉中已经留下了我的印记。这印记会代代相传,直到有一个血脉最纯正的后人,带着它回到这里,完成我未竟的事业。”
陈观山低头看着掌心。暗红的“仙”字印记,此刻正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阿那罗的话。
“你所谓的未竟事业,就是用九十九个孩童的魂魄,炼制那害人的‘仙胎’?”陈观山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害人?”阿那罗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怒意,“愚昧!那些孩童能被选为‘药引’,是他们的荣幸!他们的魂魄将与我融为一体,得享长生!这是天大的造化!可惜,当年只进行到一半,就被那道士打断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变得柔和,充满了诱惑:“但你不同。你身负我的血脉印记,是完美的传承者。这口‘玄晶棺’能保肉身不朽,棺中帛书,记载着完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