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如茧，将陈观山层层包裹。他感到身体在坠落，又像在上升，分不清方向。耳边那些鬼洞语的吟唱声越来越响，像是成千上万人在齐声合唱，狂热、虔诚，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。

眼前是无尽的白色，白得刺眼，白得空洞。但渐渐地，白色中浮现出色彩、形状、人影。

他看见一座辉煌的城池，屹立在绿洲之中。城池的宫殿用白色石材建造，在阳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男女皆着华服，佩戴着金银珠宝。孩童在喷泉边嬉戏，商贩在集市叫卖，一派繁荣景象。

但所有人的脸上，都有一道黑色的纹身——从眉心延伸到鼻梁，像第三只眼睛。那是鬼洞族的标记。

精绝古城。

画面一转，陈观山看见宫殿深处，一间巨大的密室。密室里竖着九尊青铜鼎，每尊鼎下都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。鼎中沸腾着暗红色的液体，散发出刺鼻的腥甜。而在密室中央，一个身穿黑袍、头戴羽冠的老者，正手持骨杖，念念有词。

老者面前，跪着九十九个孩童。最大的不过十岁，最小的才三四岁。他们眼神空洞，面无表情，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每个孩童的眉心，都有一点暗红，像朱砂痣，又像血点。

“以童男童女之纯阴纯阳魂魄为引，以地脉阴血为炉，炼制九九八十一日，可成‘仙胎’……”老者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，嘶哑而狂热。

陈观山想喊，想阻止，但发不出声音。他像一个旁观者，被困在这幻境中，看着两千年前发生的一切。

画面再转。密室的门被撞开，一群穿着中原服饰的人冲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，面容清癯，手持一把古朴的桃木剑。陈观山看到那张脸，心中一震——和家里那幅先祖画像，有七分相似。

“妖道！竟敢以童稚魂魄炼邪术，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！”中年道士厉喝，桃木剑直指黑袍老者。

双方斗法。道士的符箓、咒术，与老者的巫蛊、毒虫，在密室中激烈碰撞。最终，道士以重伤为代价，一剑刺穿老者胸口。老者临死前，狂笑着捏碎了一块黑色令牌。

令牌碎裂的瞬间，九尊青铜鼎齐齐炸开。暗红色的液体如血雨般洒落，浇在那些孩童身上。孩童们发出凄厉的惨叫，身体在血雨中迅速干瘪、腐烂，最后化作一具具小小的白骨。

而中年道士也被血雨淋到，他痛苦地跪倒在地，撕开胸口的衣服。陈观山看见，道士胸口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印记——正是那个“仙”字。

“以我血脉为引，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