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汉子从石柱阴影里走出来,军装破旧,满是沙土,但腰间的武装带扎得结实,上面别着两把盒子炮。他身后跟着的十几个人也都是军人打扮,个个端着枪,虽然看着疲惫,但眼神凶狠,像一群饿狼。
陈观山心里一沉。这些人他没见过,但看打扮,应该就是罗魁之前提过的马大帅手下。只是没想到,他们居然能跟到这里,还悄无声息地进了千柱殿。
“怎么,陈道长不认识我了?”那汉子咧嘴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,“在下马彪,甘肃马大帅麾下侦察连连长。咱们在兰州城,可是打过照面的。”
陈观山仔细一看,隐约有点印象。在兰州等赵振武调集物资那几天,确实在茶馆里见过这么个人,当时他坐在角落,独自喝茶,没太引人注意。
“马连长好记性。”陈观山脸上不动声色,右手却悄悄移到腰间,那里别着桃木剑和几道备用符纸,“只是没想到,马连长对这沙漠里的古迹也有兴趣。”
“兴趣?”马彪哈哈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千柱殿里回荡,“陈道长,明人不说暗话。你们搬山道人、摸金校尉、卸岭力士,三大派的头面人物凑一块,千里迢迢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沙漠里,总不会是来看风景的吧?”
他一边说,一边往前走,他手下那些兵也呈扇形散开,隐隐将三人包围。王胖子和罗魁下意识地往陈观山身边靠了靠,王胖子手已经摸向背囊里的铁锹,罗魁则眼神闪烁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马连长消息灵通。”陈观山淡淡道,“不错,我们是来找精绝仙陵。但这地方凶险异常,刚才在接引殿,我们差点折在那儿。马连长要是为求财,不如等我们探明路径,取出些明器,分你一份,总好过拿弟兄们的性命冒险。”
“冒险?”马彪停下脚步,离陈观山只有三丈远。他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陈观山,“陈道长,你这话可就不实在了。刚才你们在上面开那口黑棺材,弄出那么大动静,我们在底下可都听见了。后来那白光冲天,穹顶开了个洞——那就是仙陵入口吧?你们能进,我们怎么就进不得?”
陈观山心中一凛。这些人果然一直跟着他们,连接引殿里发生的事都知道。可他们是怎么通过献祭道的?那些尸蛊和守陵尸傀,难道没拦住他们?
似乎看出他的疑惑,马彪得意一笑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,解开绳子,倒出些黑色的粉末在掌心:“陈道长是行家,认得这个吧?”
陈观山凝目看去。那些粉末呈暗黑色,颗粒极细,在灰白的光线下泛着金属光泽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