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观山用布条将右手缠紧,遮住掌心那个暗红的“仙”字印记。布条是道袍下摆撕下来的粗麻,缠在掌上有些扎人,但至少挡住了那印记——不知怎的,他不想让王胖子和罗魁看见这个。
“陈道长,您真没事?”王胖子凑过来,小眼睛里满是担忧,“刚才那鬼东西喷的黑气,您可一点没沾上?”
“没有。”陈观山活动了下右手,除了掌心微微发烫,并无其他不适,“那东西主要冲着我来,你们倒要小心,刚才推开你那一下,黑气擦着肩过去的,衣服没破吧?”
王胖子低头看自己左肩,灰布褂子上有道焦黑的痕迹,像是被火星燎过,但没破。他拍拍胸口:“没事没事,胖爷我皮糙肉厚。不过陈道长,您刚才可真是这个!”他竖起大拇指,“那桃木剑耍的,唰唰的,比戏台上的武生还利落!”
陈观山没接这话茬,目光转向罗魁。罗魁正站在棺材边,盯着里面那套黑色衣袍,眼神复杂,想伸手又不敢。
“罗老板。”陈观山开口。
罗魁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,干笑道:“陈道长,我就是看看,看看。这衣服……真不能要?”
“你想要命,就别碰。”陈观山语气平淡,但话里的意思很重,“这法衣被邪灵附体两千年,早已成了阴物。寻常人穿上,不出三日,必被吸干精血,变成一具空壳。你若不信,大可以试试。”
罗魁脸色变了变,终于退开两步,远离棺材。但他眼睛一转,又盯上了那十二尊金俑:“那这些金俑……总能拿吧?实打实的金子,一尊少说百十斤,搬出去熔了,够花几辈子了。”
王胖子也眼睛一亮:“对啊!陈道长,咱们这趟出生入死,总不能白忙活吧?这些金俑……”
“不能动。”陈观山打断他。
“为啥啊?”王胖子急了。
陈观山走到一尊金俑前,指着金俑跪拜的方向:“你们看,它们跪拜的不是棺材,而是棺材和穹顶之间。再看它们双手捧心的姿势,这是在‘供奉’什么。如果我猜得不错,这十二尊金俑,是这间墓室大阵的阵眼。动了任何一尊,整个阵法都会崩坏。”
他顿了顿,指着地面那些细密的水波纹:“这地上的纹路,不是装饰,是‘引灵纹’,用来引导地脉阴气。穹顶的星图,是‘接引阵’,接引星辰之力。而这十二尊金俑跪拜的方向,正是两股力量交汇之处。金俑的作用,是维持阴阳平衡。你们若动了金俑,阴阳失调,地脉阴气上涌,星辰之力下压,两股力量对冲,这间墓室瞬间就会崩塌,咱们谁都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