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驴蹄子如雨点般落下,每砸中一次,衣袍就冒起一股白烟,腐蚀出一个破洞。那衣袍似乎极为畏惧此物,连连后退,混沌面孔更是气得扭曲变形。
“凡俗污秽之物,安敢伤我法衣!”它尖啸一声,悬浮在半空的面孔猛地张大,从口中喷出一股黑气。那黑气如箭,直射王胖子。
“小心!”陈观山厉喝,人已扑了过去,一把推开王胖子。黑气擦着王胖子的肩膀掠过,打在甬道口的石壁上,石壁顿时被腐蚀出一个深坑,冒出刺鼻的白烟。
王胖子吓得脸都绿了,瘫在地上直哆嗦:“我的亲娘哎,这玩意儿还会喷毒!”
陈观山扶起他,眼睛却盯着那混沌面孔。他注意到,每次面孔喷吐黑气,它自身的颜色就会淡一分,显然消耗不小。
“它不能离开棺材太远。”陈观山低声道,“你们继续用黑驴蹄子砸那衣服,我去对付那张脸。”
说完,他不等两人回应,已纵身跃上石台,桃木剑直刺悬浮在半空的混沌面孔。
面孔似乎没料到陈观山敢主动攻击,微微一顿,随即喷出一股更浓的黑气。陈观山早有准备,左手一扬,一把朱砂混着舌尖血撒出,与黑气撞在一起。
“嗤啦”一声,黑气与朱砂同时消散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腥臭。而陈观山的桃木剑,已刺到面孔前。
面孔急退,但桃木剑的剑尖还是擦中了它的边缘。被剑尖擦中的部位,顿时像烧红的铁烙在雪上,融化出一个缺口,面孔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“你竟敢伤我!”面孔的声音充满了怨毒,它不再喷吐黑气,而是猛地收缩,化作一道黑线,朝陈观山眉心射来。
这一下快如闪电,陈观山根本来不及躲。眼看黑线就要射中眉心,他腰间忽然一热——是那块原本别在腰间的黑色木牌,罗魁祖传的“信物”。
木牌无风自动,挣脱了系绳,飞上半空,挡在陈观山面前。黑线射在木牌上,木牌表面那无眼人脸的图案骤然亮起,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。
白光中,隐隐有一声叹息响起,很轻,很苍老。
黑线撞上白光,如冰雪遇骄阳,迅速消融。混沌面孔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,重新凝聚成形,但颜色已经淡得几乎透明。
“是你……竟然是你留了后手……”它死死盯着那块悬浮的木牌,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,“两千年了,你还要阻我!”
木牌静静悬浮,白光渐弱,最终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碎裂成十几块,掉落在地。
而那张混沌面孔,在木牌碎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