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的最后几个字：“别……去找……那是……”

那不是劝阻，是警告。

是陈家先祖用十代人的短命，换来的血泪警告。

“我不要长生。”陈观山一字一句道，桃木剑横在胸前，“我只想解了家族诅咒，让后人不再受这无妄之灾。但你那邪术，以人命为柴，以魂魄为薪，我若用了，与妖魔何异？”

混沌面孔静默了。

那两点暗红的光芒，骤然变得血红。

“冥顽不灵。”它的声音冰冷下来，再没有半点蛊惑，只剩下刺骨的杀意，“既如此，留你无用。你的血，我自取便是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套黑色衣袍猛地膨胀，像充了气一样鼓胀起来。混沌面孔从衣领处脱离，悬浮在半空，而衣袍则像一张巨大的黑网，朝陈观山当头罩下。

陈观山早有准备，脚下一蹬，身形急退，同时左手从怀里掏出张黄符，咬破指尖在符上一抹，口中急念：“天地无极，乾坤借法，破！”

黄符脱手飞出，化作一团火球，撞向黑色衣袍。火球与衣袍相触，轰然炸开，火星四溅。但那衣袍只是微微一滞，便继续压下，火星落在上面，连个焦痕都没留下。

“寻常符火，伤不了仙家法衣。”混沌面孔冷笑，悬浮在棺材上方，“此衣乃千年尸蚕丝所织，又经地脉阴气淬炼，不惧水火。陈观山，你搬山一脉的符箓之术，我比你更清楚。”

陈观山心中一沉。这鬼东西说得没错，刚才那道火符已是搬山一脉中威力较大的“离火符”，竟然连阻滞对方一息都做不到。他一边急退，一边飞快思考对策。

此时他已退到石台边缘。身后三步就是那尊捧着搬山令的金俑。陈观山眼角余光瞥见金俑掌心的令牌，心中一动。

“胖子！”他猛地回头，朝甬道口吼道，“黑驴蹄子，朝那衣服扔！”

王胖子正吓得魂不附体，听到这话，几乎是下意识地从背囊里掏出个黑驴蹄子，抡圆了胳膊就朝黑色衣袍扔去。那黑驴蹄子在空中划出道弧线，精准地砸在衣袍上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股浓烈的白烟冒起，衣袍被砸中的部位，竟然像被泼了强酸一样，迅速腐蚀出一个大洞。衣袍的动作猛地一滞，混沌面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，那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
“有用！”王胖子大喜，又掏出两个，“罗老板，帮忙！”

罗魁这才回过神来，也掏出自己带的黑驴蹄子——干这行的，谁身上不备几个辟邪的东西。两人一左一右，抡起胳膊就往衣袍上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