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浮在衣领处的混沌面孔，在幽蓝的星光下不断扭曲变幻，时而像老人，时而像孩童，时而狰狞，时而悲戚。唯独不变的是眼眶处那两点暗红，像烧红的炭，死死“盯”着陈观山。

“你……”陈观山喉咙发干，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桃木剑，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
“东西？”混沌面孔发出嘶哑的笑声，那笑声像是从深井里传出来，在圆形的墓室里反复回荡，“吾乃接引使者，在此等候两千年，等候血脉最纯正的搬山后人。你终于来了。”

墓室另一头，甬道口的王胖子和罗魁也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。王胖子吓得腿都软了，哆嗦着小声说：“我的亲娘哎，衣服成精了！陈道长，您快回来啊！”

罗魁脸色也白得吓人，但眼神却紧紧盯着棺材里那块白色玉牌，喉结滚动，显然在强压贪念。

陈观山没回头，眼睛盯着那混沌面孔，缓缓抽出桃木剑：“等候我？等我做什么？”

“自然是等你来，完成两千年前未竟之事。”混沌面孔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韵律，“你已看到棺中文字。搬山一脉的祖上，当年协助精绝大巫师炼制升仙秘术，只可惜功亏一篑。如今你身负纯正血脉，正是重启秘术、成就长生不死的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
陈观山冷笑：“炼制那邪术，需要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魂魄，还需要我陈家的心头血。这叫升仙？这叫造孽！”

“造孽？”混沌面孔扭曲得更加剧烈，声音陡然尖利，“凡人皆蝼蚁，生死如朝露。用百十条贱命，换一人飞升，得证长生大道，这是天大的造化！你陈家祖上愚昧，临阵退缩，还在血脉中留下诅咒，自绝仙路。如今你身负诅咒，命不久矣，难道就不想活？不想长生？”

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陈观山心里。他确实不想死，家族诅咒像悬在头顶的利剑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。父亲临死前的惨状，他至今历历在目。

混沌面孔看出他的动摇，声音又变得柔和：“来吧，拿起接引令。此令可暂时压制你血脉中的诅咒，带你进入真正的仙陵。陵中秘术已成大半，只差最后一步。你助我完成，我可分你仙缘，让你我二人，同登长生。”

陈观山看向棺材里那块白色玉牌。玉牌在幽蓝星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，上面那个“仙”字似乎在微微跳动，像一颗心脏。

只要拿起它，也许真能压制诅咒，也许真能……

不。

他猛地摇头，将那些念头甩出脑海。父亲临终前抓着他的手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，喉咙里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