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站在甬道口，喘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，才把气儿喘匀。身后献祭道里的火焰声已经听不见了，也不知道那些尸蛊和守陵尸傀是被烧死了，还是被挡在了外面。

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从怀里掏出个水囊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又递给陈观山：“陈道长，您也喝点。刚才那口舌尖血，伤元气。”

陈观山接过水囊，却没喝，眼睛一直盯着石台中央那口黑棺。幽蓝的光从穹顶洒下来，照在光滑如镜的棺身上，反射出扭曲的光斑，看久了让人头晕。

“陈道长，您说这棺材里……真是精绝国王？”罗魁也盯着棺材，眼神复杂，既有畏惧，又有贪婪——那十二尊金俑可都是实打实的金子，随便搬一尊出去，就够下半辈子挥霍了。

陈观山没直接回答，反问道：“罗老板，你祖上笔记里，关于这间墓室，还说了什么？”

罗魁皱眉想了想：“笔记上提到，献祭道尽头是‘接引殿’，是凡人朝拜仙陵的第一重殿。殿中有‘仙棺’一口，棺中非人非鬼，乃‘接引使者’，守护通往真正仙陵的入口。若要进仙陵，需以‘信物’开启仙棺，得‘接引令’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，忽然停住，眼睛瞪大：“接引令！难道就是……”

陈观山已经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的木牌。在幽蓝光线下，木牌表面那无眼人脸的图案似乎活了过来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

“应该就是它。”陈观山掂了掂木牌，“但怎么用，笔记上说了吗？”

罗魁摇头：“后面的页数残缺了。只提到‘信物现，仙棺开，得令者可入仙陵’，但具体怎么开，没说。”

王胖子这时缓过劲来了，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，凑到近前：“要我说，管他什么接引使者，咱们直接开棺看看不就得了？陈道长，您看这棺材，严丝合缝的，连个钉楔都没有，怎么开啊？”

陈观山这才把目光从棺材上移开，仔细打量整个圆形墓室。他先看穹顶，那些发光的石头排列很有规律，不是胡乱镶嵌，而是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星图——二十八宿的方位清晰可辨，但在本该是紫微垣的位置，却空了一块，形成一个圆形的黑暗区域。

再看地面，从甬道口到石台之间，铺着大块的青石板，石板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，像是水波，又像是云纹。而石台高出地面三尺，边缘那圈雕刻的纹路更加复杂，仔细看，是无数扭曲的人形，环绕着石台，做跪拜状。

最后是那十二尊金俑。陈观山走近一尊，仔细端详。金俑的做工确实精湛，连指甲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