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理都清晰可见,面部表情虔诚而狂热,双眼微闭,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。它们双手捧在胸前,掌心向上,掌心里有个浅浅的凹槽,形状……
陈观山心中一动,从怀里掏出搬山令,往金俑掌心的凹槽一比。
大小完全吻合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怎么了陈道长?”王胖子凑过来。
陈观山指着十二尊金俑:“你们看,它们跪拜的方向,不是对着棺材,而是对着棺材和穹顶之间。再看它们掌心的凹槽,和我这搬山令形状一样。如果我没猜错,这十二尊金俑,原本手里应该都捧着一块‘信物’,也就是搬山令。而穹顶上缺失的那块,应该对应着某种‘钥匙’。”
罗魁也看明白了:“陈道长的意思是,要开棺,得先凑齐十二块搬山令,放在这些金俑手里?可咱们上哪找另外十一块去?”
“也许不用凑齐。”陈观山盯着那口黑棺,“这棺盖上的鬼洞文,你们仔细看,不是刻上去的,而是用一种会发光的颜料写的。在幽蓝光线下不明显,但如果用其他光照……”
他说着,从包袱里掏出支蜡烛,点燃。温暖的黄光顿时驱散了周围的幽蓝,而棺盖上的文字,在烛光下竟然发生了变化——那些暗金色的颜料开始流动,像有生命一样,重新组合成新的文字。
这次,三人看懂了。
那是一段话,用古篆和鬼洞文混合写成:
“十二信物,镇守四方。血脉为引,一令可开。然开棺者,需承因果,或登仙途,或永坠幽冥。慎之,慎之。”
“血脉为引……”罗魁看向陈观山,“陈道长,您这搬山令,是靠血脉感应的。难道说,您就是精绝国的后裔?”
陈观山摇头:“搬山一脉的祖先是中原方士,和精绝国无关。但这令上,确实沾了我陈家的血。”
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。每一代搬山道人,在接任时都要以血祭令,令牌会吸收血液,与持有者产生感应。这也许就是所谓的“血脉为引”。
“那还等什么?”王胖子搓着手,“陈道长,您就把令放上去试试。要是开了,咱们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接引使者。要是开不了,再想别的法子。”
陈观山沉默片刻。他盯着棺盖上“或登仙途,或永坠幽冥”那八个字,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。但想到家族诅咒,想到自己可能只剩下三年寿命,这不安又化作了决绝。
“好。”他深吸口气,“但你们退后,退到甬道口。万一有什么变故,立刻往外跑,别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