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无数只脚在干枯的树叶上爬行。十几尊陶俑胸口的裂缝同时扩大，黑色的尸蛊从干尸体内钻出，昂起头，头部那对暗红色的斑点齐刷刷转向三人所在的方向。

“他奶奶的，这下捅了蛊虫窝了！”王胖子声音发颤，手里的火把都跟着抖。

第一条尸蛊从陶俑中完全钻出，落在石地上。那东西有手指粗细，半尺来长，通体漆黑，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，在火把光下泛着油亮的光。它没有明显的头尾之分，两端都是圆钝的，只有靠前的位置长着那对红点，此刻正一眨不眨地“盯”着陈观山。

“别动。”陈观山低喝，手已经摸向怀中，“这些蛊虫靠热气和活人气息索敌，你越动，它们越兴奋。”

他说话间，又有七八条尸蛊钻出陶俑，在石地上蜿蜒爬行，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粘稠的黑色痕迹，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败气味更加浓烈了。

罗魁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：“陈道长，您倒是想想办法啊！我祖上笔记里可没说怎么对付这玩意儿！”

陈观山不答，右手从怀里掏出个扁平的铜盒，拇指一弹打开盒盖，里面是满满一盒朱红色粉末。他左手食指在嘴边一咬，挤出血珠滴入粉末中，右手拈起一撮混了血的朱砂，口中念念有词：

“天地玄宗，万炁本根。广修浩劫，证吾神通……”

咒文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说来也怪，那些原本正朝三人爬来的尸蛊，听到这咒文，动作齐齐一滞，最前面几条甚至开始后退，似乎对这声音极为忌惮。

“有用！”王胖子眼睛一亮。

“只是暂时。”陈观山语速很快，手上的动作不停，他将混血的朱砂在地上撒出一个圈，将三人围在中间，“朱砂辟邪，舌尖血至阳，能克制阴物。但这点分量撑不了多久，得找路出去。”

他说话间，目光飞快扫视四周。这方空间除了他们下来的竖井和正前方的甬道，再无其他出口。竖井在身后三丈外，要退回去就得穿过大半个陶俑室，而此刻已经有二十多条尸蛊从陶俑中钻出，将通往竖井的路堵了大半。

“只能往前走了。”陈观山看向那条黑漆漆的甬道。

罗魁咽了口唾沫：“陈道长，那甬道里……谁知道还有什么鬼东西？”

“总比在这儿被虫子啃了强。”王胖子已经挪到朱砂圈边缘，探头朝甬道方向张望，“那边黑乎乎的，啥也看不见。要不……扔个火把过去探探路？”

陈观山点头。王胖子从背囊里又抽出一支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