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短一长。

陈振华收到信号，沉默了两秒。

“头儿，五条线全部确认？”

许大茂没说话。

他又按了一次。

三短一长。

陈振华那边传来翻纸的声音，像是在核对什么。

“易中海，情报贩卖，确认。刘光天，外联接头，确认。秦淮茹，窃听传话，确认。贾张氏，望风盯梢，确认。杂货铺二楼，指挥调度，确认。”

“五条线，全部激活。”

许大茂端起酒碗，冲天喝了一口。

然后他发出了最后一条指令。

四个字。

“全部放进来。”

陈振华那边安静了一瞬。

“头儿，全放进来？不先掐掉一两条？”

许大茂没回答。

他给娄晓娥又夹了一筷子菜，笑眯眯地说：“鱼凉了，你先把这块吃了。”

娄晓娥嘟囔着接了。

许大茂这才低下头，嘴唇几乎贴着碗沿，声音轻得像气流。

“蛇不出洞，你怎么知道洞有多深。”

“全部放进来。让他们动。让他们以为得手了。”

“等他们全伸出头的那天——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我一条都不会放回去。”

耳机里沉默了三秒。

陈振华的声音再响起来时，语气变了。

“收到。”

婚宴散了。

何雨柱醉得站不稳，被新娘子半拖半扛的弄回了屋。阎埠贵口袋鼓鼓囊囊，走路叮当响。刘光天跟人碰了最后一杯，起身告辞，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许大茂的方向。

许大茂正好在低头给娄晓娥系围巾。

什么都没看见。

刘光天收回目光，拐进胡同，消失了。

秦淮茹抱着棒梗往家走，经过许大茂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，但眼珠转了一下。

贾张氏拄着拐棍，慢吞吞的走到胡同口，站了一会儿，抬头看了一眼杂货铺二楼。

窗帘动了一下。

然后关上了。

院子安静下来。

红灯笼在风里晃，影子一明一灭。

许大茂搀着娄晓娥回屋。

关门。

落锁。

门栓推进去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。

娄晓娥坐在床边，打了个哈欠。

“困了？”

“嗯……今天太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