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蹲下来，给她脱鞋。

娄晓娥往后缩了一下：“我自己来——”

“别动。”

许大茂把鞋放好，又把她的脚塞进被窝里。

“睡吧。明天我炖排骨。”

“又吃肉……”

“孩子要吃。”

娄晓娥翻了个白眼，但嘴角翘着。

她很快就睡着了。

呼吸绵长、均匀，像一条安静的河。

许大茂在床边坐了一会儿。

帮她把被角掖好。

动作很轻。
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桌前。

桌上摊着一个笔记本。

不大，巴掌宽，封皮磨得起了毛边。

他翻开本子。

第一页写着五个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日期和事件。

易中海——12月3日，柴房密会，传递娄家情报。12月7日，通过贾张氏联络杂货铺。12月11日，婚宴当天再次传递娄晓娥行踪。

刘光天——11月28日，槐树下接头。12月5日，东南角第二次接头。12月11日，婚宴期间三次前往接头点。

秦淮茹——12月1日起，连续十天在许家门口“偶遇”娄晓娥，套话。12月9日，将娄晓娥的作息规律整理成文字，经贾张氏转交。

贾张氏——全程望风，负责杂货铺与院内的信息中转。

杂货铺二楼——身份未明，疑似外部势力派驻联络人。

许大茂一页一页的翻。

每一页都是日期，都是细节，都是证据。

他合上本子。

这些人花了半个月布一个局。

他花了半个月看他们布局。

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。

但猎场的围栏是许大茂搭的。门是许大茂开的。他们走的每一步路，踩的每一个脚印，都在许大茂的本子上。

他把本子放回抽屉，锁好。

然后拿出另一样东西。

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个女人，三十出头的样子，烫着卷发，嘴唇涂得很红，笑起来的样子让人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。

照片背面写着三个字。

林晚棠。

许大茂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。

这个女人，是杂货铺二楼那条线的另一端。也是所有线索最后汇到一块儿的那个点。

易中海不知道自己在给谁卖命。

刘光天不知道自己接头的对象背后站着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