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红星轧钢厂。

杨厂长放下电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。电话那头的消息让他脸色阵阵发白。

“杨伟业在羊城被当地扣了？理由是走私和聚众斗殴？”杨厂长停下敲击，猛地站起身，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，溅在手背上。“胡说。肯定是许大茂干的。”

他挂断了电话，眼中满是阴沉。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，他突然拉开门，对秘书命令道：“叫李副主任过来。现在就去。另外，准备好厂里的介绍信，我们去部里申请一个专项调查组，我要许大茂回不来。”

……

羊城，招待所。

窗外的蝉鸣一直没停，声音很大。

“哥，外面都是人。”秦京茹蹲在窗边，从窗帘缝隙朝外看去。“那个李副主任，带了很多穿制服的本地人，把我们的货都给封了。刚才他还带人冲进招待所找你，那样子，像是要抓人。”

我坐在一张竹椅上，正在慢慢地剥一个橘子。火苗在打火机口一明一暗，被我随手按灭。

“不着急，让他们等着。”我淡淡开口。

娄晓娥推门走进来，手里提着一包食物，眉毛皱得很紧：“大茂，情况不对。杨厂长动用了上层关系，给我们定了侵吞公有资产和非法经营的罪名。我们在羊城办的合法手续全部作废，连回京城的路都可能被封锁。”

她停了一下，把声音放得更低：“我已经联系了香港那边的人，如果情况继续恶化，今晚我们可以从水路离开。”

“走？为什么要走？”我接过她手里的叉烧，咬了一口，满嘴都是肉和油的香味。“杨厂长有权，这是他的优势。但他总觉得权力能解决所有问题，这就是他的局限。”

李副主任这次南下，调查是名义，替杨厂长私人报复才是实。他急着立功，急着救杨伟业，更急着把我办成铁案。

一个急功近利的人，最好控制。

“京茹，我让你办的事情，弄好了？”我看向秦京茹。

秦京茹碰了碰自己的挎包，脸上露出一点笑意：“办好了。那封‘举报信’，刚刚塞进了李副主任住的房间。里面的线索都核实过，指向西码头3号仓库的走私电器生意。”

那个仓库是周明在羊城的业务核心，存放着价值几十万的进口货物。更关键的是，那是周明和本地一些有权势的人进行利益交换的地点。

“走，我们去喝早茶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。“这么一出戏，得找个好位置才行。”

西码头对面的陶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