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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包剩三颗,一包还没拆开。
“从来不是什么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沈渡看着那两包糖。
“从来不是让陛下避开那条路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臣指的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让陛下知道,那条路走完之前,有人在那里等过。”
李隆基没有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凭几上那枚银香囊。
他把它拿起来。
链子从他掌心垂落,细细的,像十一年的光阴从指缝间流走。
“这只香囊,”他说,“朕丢过两次。”
“第一次是开元二十九年,在东市。”
“第二次是昨夜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昨夜朕把它放在先生铺子门槛上。”
他看着沈渡。
“朕想问问先生——”
“如果有一条路,走完的时候没有人在等。”
“那这条路,还算不算有人走过?”
沈渡没有答。
他把手探进怀中。
取出一枚钥匙。
不是凭几上任何一枚。
是另一枚——
铜色很新,刃口才开了不到一个时辰,柄端空着,还没有刻字。
今早小乙在殿廊下锉的那枚。
他把这枚钥匙放在李隆基掌心。
“陛下,”他说,“这条路走完的时候——”
他看着老人苍老的眼睛。
“有人在等。”
李隆基低头看着那枚钥匙。
很久。
他把它握进掌心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沈渡没有答。
他退后一步。
“臣只是个指路的。”
他转身,朝殿外走去。
晨光从殿门涌进来,照在他肩上。
他走过小乙身边。
少年还蹲在廊下,拿着锉刀,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。
“小乙。”
少年抬起头。
“钥匙柄上,”沈渡说,“想刻什么字?”
小乙看着他。
很久。
“渡。”他说。
沈渡点了点头。
他走下南熏殿的台阶。
兴庆宫的雪还没有化完。青砖缝里残着白,踩上去,沙沙的,像蚕食桑叶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走出宫门,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