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渡己(5 / 6)

一包剩三颗,一包还没拆开。

“从来不是什么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
沈渡看着那两包糖。

“从来不是让陛下避开那条路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。

“臣指的路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是让陛下知道,那条路走完之前,有人在那里等过。”

李隆基没有说话。

他低头看着凭几上那枚银香囊。

他把它拿起来。

链子从他掌心垂落,细细的,像十一年的光阴从指缝间流走。

“这只香囊,”他说,“朕丢过两次。”

“第一次是开元二十九年,在东市。”

“第二次是昨夜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昨夜朕把它放在先生铺子门槛上。”

他看着沈渡。

“朕想问问先生——”

“如果有一条路,走完的时候没有人在等。”

“那这条路,还算不算有人走过?”

沈渡没有答。

他把手探进怀中。

取出一枚钥匙。

不是凭几上任何一枚。

是另一枚——

铜色很新,刃口才开了不到一个时辰,柄端空着,还没有刻字。

今早小乙在殿廊下锉的那枚。

他把这枚钥匙放在李隆基掌心。

“陛下,”他说,“这条路走完的时候——”

他看着老人苍老的眼睛。

“有人在等。”

李隆基低头看着那枚钥匙。

很久。

他把它握进掌心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沈渡没有答。

他退后一步。

“臣只是个指路的。”

他转身,朝殿外走去。

晨光从殿门涌进来,照在他肩上。

他走过小乙身边。

少年还蹲在廊下,拿着锉刀,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。

“小乙。”

少年抬起头。

“钥匙柄上,”沈渡说,“想刻什么字?”

小乙看着他。

很久。

“渡。”他说。

沈渡点了点头。

他走下南熏殿的台阶。

兴庆宫的雪还没有化完。青砖缝里残着白,踩上去,沙沙的,像蚕食桑叶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他走出宫门,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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