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渡己(3 / 6)

和锁的楠木匣子。

“兴庆宫。”

孙掌柜没有拦他。

他只是把柜台上的那包饴糖拿起来,塞进沈渡怀里。

“路上吃。”

沈渡走在宣阳坊的晨街上。

坊门刚开,赶早市的挑夫鱼贯而入,担子里是城外刚送进来的冬菜。有人认出他,点了点头,他没注意。

他把手拢在袖中,攥着那枚无字的旧钥匙。

刃口磨钝了。握了十一年,铜色已经染上他掌心的温度。

他走过东市。

饴糖摊还在。摊主换人了,现在是当年那个老翁的儿子,脸生,手也生,包糖的油纸叠得不如他父亲齐整。

他走过春明门。

门上换了新的守卒,不认识他。他站在门洞里停了一息,风灌进来,灌满他的袖口。

他走过兴庆宫外墙。

墙根还有扫帚划过的痕迹,雪已经扫净了,青砖湿漉漉的。

他在那里站了很久。

然后他走向南熏殿。

殿外没有内侍迎他。

没有高力士。

没有那日引路的老者。

只有一个穿青布袍子的少年,蹲在殿廊下,手里拿着一把锉刀,正在锉一块铜料。

小乙。

沈渡停住脚步。

少年抬起头。

他的脸比腊月二十四那日更瘦了,颧骨支棱着,眼底的青灰还没褪尽。

可他手里的铜料已经初见雏形。

是一枚钥匙的胚。

刃口还没开,柄端空着,没有刻字。

“圣人让我在这里等。”小乙说。

他把钥匙胚放在膝边,站起来,拍了拍袍角的灰。

“说先生今日会来。”

沈渡看着他。

“圣人呢?”

小乙垂下眼睛。

“圣人昨夜去了大明宫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太子殿下召见。”

沈渡没有说话。
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天宝十五载六月十五。

灵武那边,应该已经有人出发了。

他走进南熏殿。

殿内还是那间殿。凭几还在原位,旧毡叠得整整齐齐,搁在榻角。

只是没有人。

他站在殿中央。

很久。

他把楠木匣子放在凭几上,打开。

那把没有钥匙孔的锁,三枚钥匙,那包还剩三颗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