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辈见这页纹路奇特，便留了下来。”

老妪沉默了一会儿。

夜风吹过门口，带来松柏的清香和远处泥土的腥味。木屋的茅草屋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爬过。

“感应到了气感？”老妪终于再次开口，“演示给我看。”

宇文音愣了一下。

演示？

怎么演示？

她连气感是什么都还没完全搞明白，只是在那次极度静心凝神的状态下，于丹田处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温热感。之后无论她怎么尝试，都再也没有成功过。

“晚辈……晚辈只是偶然感应到一次。”她有些尴尬地说，“之后便再也找不回那种感觉了。”

老妪哼了一声。

那声音很轻，但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“一次？”她慢慢走进屋内，扫帚拖在地上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，“一次就敢说自己感应到了气感？小丫头，你知不知道，多少人穷尽一生，连那‘一次’都摸不到门槛？”

她在桌边停下，将扫帚靠在墙上，然后转身，面对着宇文音。

月光从侧面照过来，将她脸上的皱纹照得更加深刻，像是刀刻斧凿一般。

“坐下。”老妪说。

宇文音犹豫了一下，在桌旁那张破旧的木凳上坐下。凳子腿不稳，她调整了一下姿势，才勉强坐稳。

老妪在她对面坐下——没有坐凳子，而是直接盘腿坐在了泥土地上。这个动作极其自然，仿佛她天生就该这样坐着。

“闭上眼睛。”老妪说，“深呼吸三次，然后告诉我，你感觉到什么。”

宇文音照做。

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——冰凉的空气进入肺部，带着木屋里的尘土味和霉味。她缓缓吐出，再吸，再吐。三次之后，她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。

“感觉到了什么？”老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
“呼吸。”宇文音说，“心跳。还有……额头的伤口在隐隐作痛。”

“继续。”

宇文音努力集中精神。

她试图回忆那天在栖音阁内室的感觉——那种极度安静、心神完全沉入体内的状态。但此刻，在这个陌生的木屋里，面对着一个神秘莫测的老妪，她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
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，能听见屋外的风声，能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。她能感觉到木凳的粗糙，感觉到衣服摩擦皮肤的触感，感觉到脖子上的草编蚂蚱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。

就是感觉不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