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转身,手已经按在了匕首上。
门口,月光下,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正是那个平日里在皇陵外围扫地的聋哑婆子。
她手里提着一把破旧的扫帚,扫帚头已经秃了一半,只剩下几根稀疏的竹枝。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头发花白,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。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,眼睛浑浊,在月光下几乎看不清瞳孔。
但此刻,她站得笔直——虽然身形佝偻,但那种笔直是一种内在的气势,像是一棵历经风霜却依然扎根极深的老树。
她的嘴唇没有动。
但声音确实是从她那里传来的。
宇文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松开握着匕首的手,缓缓站起身,面对着老妪。
“前辈。”她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晚辈冒昧前来,还请见谅。”
老妪浑浊的眼睛盯着她,没有任何表情。
月光从门口照进来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交织在一起。
“宫里来的?”老妪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然是那种古怪的腔调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,声带已经僵硬,“难怪……身有隐疾,心有不甘,倒是块材料。”
她顿了顿,上下打量着宇文音。
那目光锐利得不像一个老眼昏花的扫地婆子,而像是一把刀,要把宇文音从里到外剖开来看。
“可惜年纪大了点。”老妪最后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,“筋骨已经定型,经脉也差不多固化了。现在才开始,晚了。”
宇文音的心沉了一下。
但她没有退缩。
“前辈,”她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取出那页残破的古籍,双手捧着,递到老妪面前,“晚辈偶然得到此物,上面记载的纹路,与晚辈近日感应到的‘气感’似乎有所关联。晚辈愚钝,百思不得其解,特来向前辈请教。”
老妪的目光落在残页上。
那一瞬间,宇文音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虽然只是一瞬,但足够清晰——那不是浑浊,而是深不见底的幽暗,里面藏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老妪没有接残页,只是盯着看了片刻。
“《灵枢秘要》的残页。”她淡淡地说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
宇文音心中一震。
她果然知道!
“是……是从一本被虫蛀的古籍里掉出来的。”宇文音如实回答,“那本书已经残破不堪,只剩下几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