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“气感”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宇文音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她知道,如果她什么都感觉不到,老妪很可能会认为她在说谎,或者认为她根本没有天赋,然后把她赶走。
不行。
不能这样。
她强迫自己放松。
想象自己是一滴水,融入大海。想象自己是一粒尘埃,飘浮在空气中。想象自己不存在,只有呼吸存在,只有心跳存在——
突然。
丹田处,一丝微弱的温热感,像是黑暗中擦亮的一星火花,转瞬即逝。
但这次,宇文音抓住了它。
不是偶然。
是她主动“找”到的。
她睁开眼睛,看向老妪。
老妪正盯着她,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但宇文音能感觉到,对方知道她成功了。
“找到了?”老妪问。
“找到了。”宇文音点头,“很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”
老妪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门口,望向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皇陵神道。
月光下,神道两侧的石像生沉默地站立着,像是忠诚的卫士,守护着这条通往陵寝的道路。而神道本身,由巨大的青石板铺成,一级一级向上延伸,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“看到那九十九级台阶了吗?”老妪没有回头,声音在夜风中飘过来。
宇文音走到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神道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,每一级台阶都清晰可见。从她站的位置到神道顶端,确实有九十九级——她数过,上次来的时候数过。
“看到了。”她说。
老妪转过身,看着她。
月光照在老妪脸上,那些深刻的皱纹在光影中显得更加诡异。她的眼睛在阴影中几乎看不见,但宇文音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锐利。
“天亮之前,”老妪缓缓说,“不用手,把每一级都给我扫干净。”
宇文音愣住了。
不用手?
扫台阶?
“做到了,”老妪继续说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老身就考虑教你点真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盯着宇文音。
“做不到,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说完,她弯腰,从墙角拿起另一把扫帚——比她自己手里那把更破,扫帚头几乎秃了,只剩下几根竹枝勉强绑在一起。她将扫帚扔到宇文音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