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涛阵阵,像是远处传来的叹息。夜鸟在枝头咕咕叫了两声,又归于寂静。木屋周围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——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,甚至没有烛火燃烧时那种细微的噼啪声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是直接推门进去,还是在外面等?
如果老妪不在,她贸然闯入,会不会触怒对方?但如果一直在外面等,万一老妪整夜不归,她天亮前必须赶回皇宫,这次就白来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月光缓缓移动,将她的影子拉得更长。
宇文音咬了咬牙,决定还是进去看看。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,伸手,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木门板。门板冰凉,上面布满了裂纹和虫蛀的孔洞。她轻轻一推——
吱呀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
宇文音的心脏猛地一跳,僵在原地。
但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门开了,里面一片漆黑。月光从门缝斜射进去,照亮了门口一小块地面——是夯实的泥土,上面落满了灰尘,没有任何脚印。
她适应了一会儿黑暗,才勉强看清屋内的陈设。
极其简单。
一张破旧的木桌,桌腿已经歪了,用石块垫着。桌上放着一个粗陶碗,碗里还有半碗浑浊的水。桌旁是一张木板床,上面铺着干草和一张破旧的草席。墙角堆着几件杂物:一把缺了口的锄头、一个裂了缝的木桶、几捆干草。
最显眼的是那张桌子。
宇文音的目光落在桌脚——其中一只桌脚下,确实垫着一本册子。
她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就是它。
她走进屋内,脚步踩在泥土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灰尘被扬起,在月光中飞舞,像是无数细小的精灵。空气中弥漫着尘土、霉味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。
她走到桌边,蹲下身,仔细看那本册子。
册子很薄,封面已经破损,看不清字迹。纸张泛黄,边缘卷曲,确实像是被随手拿来垫桌脚的。但宇文音注意到,册子的装订线是特制的——不是普通的麻线,而是一种深褐色的、坚韧的丝线,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。
她伸手,想要把册子抽出来看看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册子的瞬间——
“小丫头,胆子不小,还敢来。”
一个苍老、沙哑、带着某种古怪腔调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背后响起。
宇文音浑身汗毛倒竖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