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宇文音早就想好了说辞,“就说我昨夜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神仙,说皇陵附近有一种叫‘月见草’的药材,能治我额头的伤,还能安神定惊。我信了,就偷偷去了。记住,细节要说得模糊一些,越像梦话越好。”
春桃的嘴唇颤抖着:“可是……可是万一陛下不信……”
“父皇会信的。”宇文音的声音很平静,“一个‘任性胡闹’‘相信怪力乱神’的公主,做出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。而且,这反而能解释我为什么对医学突然感兴趣——都是‘老神仙’托梦教的。”
春桃呆呆地看着她。
月光下,公主的脸庞显得格外清晰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。春桃忽然意识到,眼前的这个人,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耍赖的七公主了。
“奴婢……明白了。”她松开手,声音发紧,“公主千万小心。如果……如果天亮还没回来,奴婢就去皇陵找您。”
“不用。”宇文音摇头,“如果天亮我没回来,你就按计划说。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要咬死这个说法。这是命令。”
春桃的眼泪涌了出来,但她用力点头:“奴婢遵命。”
宇文音拍了拍她的肩膀,转身走向门口。
推开殿门,夜风扑面而来。
带着深秋的凉意,还有远处御花园里残菊的淡香。月光如水,将宫殿的飞檐斗拱照得轮廓分明。巡逻侍卫的脚步声从东侧传来,越来越近。
宇文音闪身躲到廊柱后面。
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速度。额头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,但此刻这种疼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。她深吸一口气,让冰凉的空气充满肺部,然后屏住呼吸。
侍卫的队伍从廊下经过。
铠甲摩擦的声音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闷响,还有佩刀晃动时刀鞘与腰带碰撞的轻响。火光在夜色中摇曳,将他们的影子拉长,投在墙壁上。
队伍过去了。
宇文音从廊柱后闪出,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穿过庭院。
她对这条路线已经熟悉——从栖音阁后门出去,沿着宫墙阴影走,避开几处固定岗哨,穿过御花园的假山群,再从西侧一处年久失修的偏门溜出去。那道门的锁早就坏了,只用一根铁丝草草缠着,是她上次发现的。
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,泛着冷白的光。
她的影子在身后拉长,又缩短,随着她的移动不断变换形状。夜风吹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