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茶杯,身体往后靠了靠,目光在宇文音身上来回扫视。
“七公主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你今日这身衣服……本宫越看越觉得眼熟。”
宇文音没有说话。
“这料子,这颜色,这款式……”萧贵妃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发出规律的嗒嗒声,“倒像是几年前流行的样式。本宫记得,内务府每年都会给各宫送去新衣,七公主怎么会穿这么旧的衣服?”
她的目光又落在宇文音的衣领内侧。
“而且这衣服……”她的声音拖长了,“好像不太干净?”
宇文音的手指攥紧了袖口。
丝绸料子滑腻冰凉,在她掌心留下潮湿的触感。
“回娘娘。”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,“儿臣昨日摔伤时,身上穿的那套衣服沾了血,就换下来了。这套是箱底找出来的旧衣,一时没注意,许是没洗干净。”
“沾了血?”萧贵妃挑眉,“伤得这么重?”
“只是额头擦伤,血流得不多,但染脏了衣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萧贵妃点点头,但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没有减少,“七公主,你昨日去御花园……是一个人去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没带宫女?”
“儿臣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一个人静静……”萧贵妃重复着这句话,手指依然轻轻敲击桌面,“七公主,你可知道,宫规明令,公主不得独自出宫?即便是去御花园,也该有宫女陪同。”
她的声音依然温和,但每个字都像鞭子。
“儿臣知错。”宇文音低下头,“请娘娘责罚。”
“责罚倒不必。”萧贵妃说,“本宫只是担心你。一个姑娘家,独自在御花园里,万一出了什么事,可如何是好?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尤其是……还受了伤。”
厅堂里又陷入沉默。
阳光透过窗格,在地面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。香炉里的青烟渐渐淡了,空气里的甜腻香气却更加浓郁。春桃在角落里发出细微的抽泣声,但很快又憋了回去。
萧贵妃身后的老嬷嬷忽然开口:“娘娘,七公主脸色不好,许是病中虚弱,站久了怕受不住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。
萧贵妃看了宇文音一眼。
“也是。”她说,“七公主,坐下说话吧。”
“谢娘娘。”
宇文音走到旁边的椅子前,缓缓坐下。丝绸坐垫柔软,但她感觉像坐在针毡上。
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