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音沿着狭窄的巷道往回走,午后的阳光将宫墙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推开玉宸宫后墙那道隐蔽的小门,闪身进去,反手关上门。门内是熟悉的竹林,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。她刚松了一口气,就看见春桃从寝殿方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公主!您可回来了!”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,一把抓住她的衣袖,“萧贵妃来了!带着好几个人,正在前厅等着,说要探您的病!奴婢说您在休息,可贵妃娘娘说……说既然病了,她更该来看看。”
宇文音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深色的宫女服,又摸了摸额头上包扎的布巾。
萧贵妃。
那个善妒工于心计的后宫贵妃,柳丞相在宫内的盟友。
来得真快。
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宇文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就、就刚才。”春桃的嘴唇在发抖,“奴婢刚把早膳撤下去,就听见外面通报。奴婢赶紧说您在休息,可贵妃娘娘说……说‘本宫亲自来探病,七公主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’?奴婢实在拦不住……”
宇文音深吸一口气。
额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老妪那碗药汤带来的暖意正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眩晕感。她闻到自己身上还带着木屋里那股淡淡的草药味,混合着旧宫区尘土的气息。
“我这样不能见她。”宇文音快速说道,“春桃,你去前厅,就说我刚刚睡醒,需要梳洗更衣,请贵妃稍等片刻。”
“可是公主,您这身衣服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宇文音打断她,“你尽量拖延时间,我马上换衣服。”
春桃用力点头,转身往前厅跑去,裙摆扫过青石板,发出急促的摩擦声。
宇文音快步走进寝殿。
栖音阁的寝殿布置得很雅致,雕花木窗半开着,透进午后温暖的阳光。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,是她平日里喜欢的熏香。梳妆台上摆着铜镜和胭脂水粉,旁边的衣架上挂着几套宫装,都是鲜艳的颜色。
她走到衣架前,手指划过那些丝绸料子。
不能穿太正式的宫装——那会显得她早有准备,不像个“病中”的人。
也不能穿太随意的衣服——那是对贵妃的不敬。
她最终选了一套浅杏色的常服,料子柔软,颜色素净,适合“养病”的场合。然后她坐到梳妆台前,开始解额头上的布巾。
布巾是老妪昨晚给她包扎的,用的是干净的粗布,已经有些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