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端起茶杯，又抿了一口，然后放下。

“七公主。”她缓缓开口，“本宫今日来，除了探病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
宇文音抬起头。

“昨日西华门那边，出了点事。”萧贵妃说，“守卫说，傍晚时分，有个宫女拿着腰牌要出宫，腰牌上的印鉴有些模糊，他们就多问了几句。结果那宫女神色慌张，说了几句话就匆匆走了。”

她的目光落在宇文音脸上。

“七公主可知道这件事？”

宇文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。

“儿臣……不知。”

“是吗？”萧贵妃笑了笑，“那宫女穿着深蓝色的宫女服，身形瘦小，看着年纪不大。守卫说，她走的时候，额头上好像……包着什么东西。”

她的目光又落在宇文音额头上。

“就像七公主现在这样。”

厅堂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。

宇文音听见自己的呼吸声，很重，很急。她闻到自己身上冷汗的味道，混合着萧贵妃的香气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味。她感觉到额头的伤口在隐隐作痛，那疼痛像针一样，刺进脑子里。

“娘娘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发干，“儿臣昨日一直在宫中，不曾去过西华门。”

“本宫也没说你去过。”萧贵妃说，“只是觉得……有些巧合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七公主昨日独自去御花园，受了伤，换了旧衣。西华门那边，有个受伤的宫女拿着模糊的腰牌要出宫。这两件事……时间上倒是很接近。”

宇文音没有说话。

她只是看着萧贵妃，看着那双细长眼睛里冰冷的光芒。

她知道，萧贵妃没有证据。

西华门的守卫没有看清那宫女的脸，腰牌上的印鉴也只是“模糊”，不是“伪造”。只要她咬死不承认，萧贵妃就拿她没办法。

但她也知道，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。

从今天起，萧贵妃会盯上她。

柳丞相在朝堂上查，萧贵妃在后宫里盯。她就像被困在网中的鱼，每动一下，都会牵动更多的丝线。

“七公主。”萧贵妃忽然叹了口气，“本宫知道，你年纪小，贪玩，有时候会做些出格的事。这也没什么，谁年轻时没任性过？”

她的语气变得柔和，甚至带着几分慈爱。

“但你要记住，你是公主，是皇家的脸面。你的言行举止，不仅代表你自己，也代表整个皇室。若是让人知道，公主私自出宫，还在宫外受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