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与萧贵妃对上。

那双细长的眼睛里，笑意很浅，深处是一片冰冷的审视。

“谢娘娘关怀。”宇文音轻声说，“儿臣只是有些头疼，休息一下就好，劳烦娘娘亲自跑一趟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
“头疼？”萧贵妃微微挑眉，“可本宫怎么听说，你昨晚就没用晚膳，今早也只喝了几口粥？这可不是普通的头疼吧？”

她的语气依然温和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。

宇文音感觉到春桃在角落里抖了一下。

“回娘娘，儿臣确实没什么胃口。”宇文音垂下眼帘，做出虚弱的样子，“许是前几日贪凉，夜里踢了被子，染了些风寒。”

“哦？”萧贵妃端起茶杯，又抿了一口，“那可得好好调理。太医院的太医来看过了吗？”

“还没有。”宇文音说，“儿臣觉得只是小毛病，不必惊动太医。”

“这怎么行。”萧贵妃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落在宇文音脸上，“七公主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女儿，若是有个什么闪失，本宫可担待不起。”

她的目光在宇文音脸上停留了几秒。

然后缓缓下移。

落在宇文音的衣领上。

宇文音今天穿的浅杏色常服，领口绣着简单的缠枝花纹。但萧贵妃看的不是花纹——她的目光落在衣领内侧，那里有一小块不起眼的深色痕迹。

是昨晚换衣服时，不小心蹭到的尘土。

“七公主这身衣服……”萧贵妃的声音拖长了，“倒是素净。不过本宫记得，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穿那些鲜艳的颜色吗？怎么今日如此朴素？”

宇文音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“病中之人，穿得素些，心里也清净。”她平静地回答。

“说得也是。”萧贵妃笑了笑，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，“不过七公主，你这衣服……好像不太合身？”

宇文音今天穿的这套常服，确实比平日穿的宫装宽松一些。这是她故意选的——宽松的衣服能遮掩身形，也能制造一种“病中消瘦”的错觉。

但萧贵妃显然不这么认为。

“回娘娘，儿臣这几日没什么胃口，许是瘦了些。”宇文音说。

“瘦了？”萧贵妃的目光又落在宇文音额头上，“七公主，你额前这头发……怎么拨下来了？本宫记得你平日里都是梳得整整齐齐的。”

她的声音依然温和，但每个问题都像刀子，一层层剥开伪装。

宇文音感觉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