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病中懒梳妆，让娘娘见笑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萧贵妃没有说话。

她只是看着宇文音，那双细长的眼睛里，审视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
厅堂里安静得可怕。

香炉里的青烟缓缓上升，在阳光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。远处传来几声鸟鸣，清脆而遥远。春桃的呼吸声很重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
然后萧贵妃忽然笑了。

“七公主。”她说，“你额头上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东西？”

宇文音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娘娘说笑了，儿臣额头上能有什么？”

“让本宫看看。”萧贵妃站起身，朝宇文音走来。

她的脚步很轻，绛紫色的裙摆扫过地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身上的香气越来越浓，甜腻得让人头晕。她走到宇文音面前，伸出手，指尖朝宇文音的额头探去。

宇文音本能地想后退。

但她忍住了。

萧贵妃的指尖很凉，触碰到她额前的碎发时，带来一阵寒意。那手指轻轻拨开碎发，露出下面被粉遮盖的伤口。

“这是……”萧贵妃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，“七公主，你受伤了？”

她的指尖在伤口边缘轻轻划过。

宇文音感觉到一阵刺痛。

“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她平静地说。

“摔了一跤？”萧贵妃收回手，目光依然盯着那道伤口，“在哪儿摔的？怎么摔的？伤得重不重？”

一连串的问题，像连珠炮一样。

“在御花园。”宇文音说，“儿臣昨日觉得闷，就去御花园散心。走到假山那边时，脚下踩滑了，不小心撞到了石头。”

“御花园？”萧贵妃微微歪头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昨日下午。”

“昨日下午……”萧贵妃重复了一遍，然后转身走回座位，重新坐下，“本宫昨日午后也去了御花园，怎么没看见你？”

宇文音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许是儿臣走得偏僻，没遇见娘娘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萧贵妃端起茶杯，又抿了一口，“不过七公主，你这伤……看起来不像是昨天下午摔的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重锤。

“娘娘何出此言？”宇文音问。

“伤口已经结痂了。”萧贵妃说，“若是昨天下午摔的，到现在不过一天时间，伤口应该还在渗血，怎么会结痂得这么快？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除非……这伤是更早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