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。她小心翼翼地解开,铜镜里映出额头上那道擦伤——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,边缘有些红肿,但比昨晚好了很多。
她拿起梳妆台上的粉盒,用指尖蘸了些粉,轻轻涂抹在伤口周围。
粉质细腻,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。她涂抹得很仔细,一层又一层,直到伤口被遮盖得七七八八,只留下一点隐约的痕迹。然后她重新梳理头发,将额前的碎发拨下来一些,自然地遮住伤处。
做完这些,她开始脱身上的宫女服。
深蓝色的粗布衣服沾着尘土,袖口和衣摆处还有几处暗色的污渍——是昨晚在旧宫区蹭到的。她快速脱下,将衣服卷成一团,塞进床底最里面的角落。
然后换上那套浅杏色常服。
丝绸料子贴在皮肤上,冰凉顺滑。她系好衣带,整理好袖口,最后看了一眼铜镜。
镜中的少女脸色依然苍白,但那双眼睛很亮,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静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出寝殿。
前厅在栖音阁的正中,是一个宽敞的厅堂。阳光从雕花窗格照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厅堂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圆桌,周围是几把同色的椅子。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,角落里的香炉冒着袅袅青烟。
萧贵妃就坐在主位上。
她穿着一身绛紫色宫装,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。头发梳成高髻,插着几支金步摇,耳坠是两颗浑圆的珍珠。她的脸很精致,皮肤白皙,眉眼细长,嘴唇涂着鲜艳的胭脂。此刻她正端着一杯茶,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,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。
她身后站着两个宫女,都是低眉顺眼的模样。还有一个老嬷嬷,站在她身侧,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春桃站在厅堂一角,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都泛白了。
宇文音走进前厅的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。
她闻到空气里有一股浓郁的香气——是萧贵妃身上的熏香,混合着茶香,甜得有些发腻。
“儿臣参见贵妃娘娘。”宇文音走到厅堂中央,屈膝行礼,声音刻意放得轻柔,“不知娘娘驾到,有失远迎,还请娘娘恕罪。”
萧贵妃放下茶杯。
瓷器碰触桌面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。
“七公主不必多礼。”萧贵妃的声音很温和,甚至带着笑意,“本宫听说你病了,特意来看看。快起来吧,病中之人,不必拘这些虚礼。”
宇文音直起身,抬起头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