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坐落在几棵老槐树下,屋顶铺着茅草,有些地方已经破损,露出下面的木椽。屋墙是用泥土和树枝垒成的,表面糊着一层黄泥,已经干裂脱落。屋前有一小片空地,空地上堆着一些劈好的木柴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。
木屋的门虚掩着。
宇文音站在空地上,犹豫了一下。
昨晚她是昏迷中被带进来的,对这里只有模糊的印象。现在白天看,木屋虽然简陋,却收拾得很干净。窗台上摆着几个陶罐,罐子里种着一些常见的草药——薄荷、艾草、还有几株她不认识的植物。
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。
她走到门前,轻轻敲了敲门。
没有回应。
她又敲了敲。
还是没有人应。
她推开门。
木屋里的陈设很简单。一张木床,床上铺着草席和粗布被褥。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。墙角有一个土灶,灶上架着一口铁锅,锅里还残留着一些药渣。灶膛里的火已经熄灭了,但还有余温。
她的目光落在墙角。
那里垫着一张破旧的桌子,桌子的一条腿短了一截,下面垫着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册子很旧,封面已经破损,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张。册子的大部分被压在桌腿下,只露出一角。但就是那一角,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露出的页脚上,有一个图案。
一本书的轮廓。
封面上那个模糊的印记。
和她那页残古籍上的图案,一模一样。
宇文音站在原地,感觉呼吸都停止了。
她一步步走过去,蹲下身,想要看清那本册子的全貌。但册子被压得很紧,她只能看到露出的那一角。她伸出手,想要把册子抽出来——
“别动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宇文音猛地转身。
老妪站在门口,佝偻着背,手里拄着一根木杖。她穿着粗布衣裙,头发花白,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。她的脸上布满皱纹,像干裂的土地,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清亮得惊人,像深潭里的水,平静,却深不见底。
“老人家。”宇文音站起身,行了一礼,“昨晚多谢您相救。”
老妪没有回应,只是慢慢走进来,将木杖靠在墙边,走到灶台前,拿起一个陶罐,从水缸里舀了些水倒进去。她的动作很慢,但很稳,每一个步骤都从容不迫。
“坐。”老妪指了指椅子。
宇文音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