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妪将陶罐放在灶上,点燃灶膛里的柴火。火焰升起来,映在她脸上,那些皱纹在光影中显得更深了。她往罐子里加了几样药材,宇文音认出其中有川芎、红花、还有一味她不太确定的——像是田七。
都是化瘀活血的药材。
“您的伤,还疼吗?”老妪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木头。
“不疼了。”宇文音说,“多谢您昨晚为我治疗。”
老妪没有接话,只是用一根木勺慢慢搅动着罐子里的药汤。药汤渐渐沸腾,冒出白色的蒸汽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药味,苦涩中带着一丝奇特的清香。
宇文音的目光又飘向墙角那本册子。
“那是……”她试探着开口。
“垫桌脚的废纸。”老妪头也不抬地说。
“可是上面的图案……”
“图案?”老妪停下搅动的动作,抬起头,那双清亮的眼睛看向宇文音,“姑娘对废纸上的图案感兴趣?”
宇文音的心跳加快了。
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:“只是觉得眼熟。好像在哪儿见过。”
“哦?”老妪重新低下头,继续搅动药汤,“在哪儿见过?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宇文音说,“可能是宫里哪个角落,也可能是哪本书上。”
老妪没有说话。
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。药汤在罐子里翻滚,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。蒸汽越来越多,在木屋里弥漫开来,让视线都有些模糊。
宇文音看着老妪的背影。
佝偻,瘦小,但站在那里,却有一种奇特的稳定感。像一棵老树,根扎得很深,任凭风吹雨打,都不会动摇。
“姑娘。”老妪忽然开口,“有些东西,看见了,就当没看见。知道了,就当不知道。这样活得长久。”
宇文音的心一紧。
“老人家,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“你会明白的。”老妪将药汤倒进一个粗陶碗里,端到宇文音面前,“喝了。”
药汤很烫,冒着热气。宇文音接过碗,习惯性地嗅了嗅——川芎、红花、田七,还有一味……她皱了皱眉,又嗅了嗅。
有一味药材,她不认识。
那是一种很淡的香气,混在浓烈的药味里,几乎闻不出来。但她的鼻子很敏感,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异样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对你好的东西。”老妪说,“喝了吧,喝了伤好得快。”
宇文音犹豫了一下。
作为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