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音坐在梳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。她将那块黄铜腰牌放在掌心,指尖轻轻摩挲着背面的刻痕。图案的线条很浅,但每一笔都清晰有力,与记忆中残页上的轮廓完美重合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,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腰牌上,铜面反射出冰冷的光。她抬起头,看向镜中的自己,那双属于于音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深重的困惑与不安。远处传来晨钟的声音,沉闷而悠长,新的一天开始了,而她知道,有些秘密已经无法再隐藏。
她将腰牌收进梳妆台最底层的暗格,起身时感到一阵眩晕。
额头隐隐作痛。
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在脑中闪现——宫门前的惊险,废弃旧宫区的诡异声响,那个佝偻的身影,还有木屋里昏黄的灯光……
“公主,您醒了?”
春桃端着铜盆推门进来,眼圈乌黑,显然一夜未眠。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端着盆的手也在微微发抖。盆里的热水冒着热气,水面上漂浮着几片干花瓣,散发出淡淡的香气。
宇文音看着她:“你一夜没睡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睡。”春桃放下铜盆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一闭眼就听见那些声音,看见那些影子……公主,昨晚我们真的……真的遇见鬼了吗?”
“不是鬼。”宇文音接过热毛巾敷在脸上,温热的湿气让她清醒了一些,“是人。”
“可那地方……”
“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秘密。”宇文音放下毛巾,看着镜中自己额头上那块已经结痂的擦伤,“春桃,昨晚的事,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。”
“奴婢知道。”春桃用力点头,眼泪却掉了下来,“可是公主,那个老婆婆……她到底是什么人?她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?她还在您腰牌上刻了东西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宇文音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玉宸宫的庭院已经亮了起来。几个宫女正在打扫落叶,扫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规律而单调。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传话声,应该是各宫开始准备早膳了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仿佛昨晚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梦。
但额头上的伤是真的。
腰牌上的刻痕是真的。
那个老妪……也是真的。
“公主,早膳准备好了。”春桃小声说,“您要不要先用些?您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。”
宇文音摇摇头:“我不饿。春桃,你出去打听一下,昨晚宫门落锁后,有没有什么异常?特别是西华门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