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音猛地停下脚步，将春桃拉到身后。她屏住呼吸，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那是一处倒塌了半边的宫墙，墙后是一片荒草丛生的庭院。

声音是从草丛里传来的。

像是……什么东西在爬。

春桃死死捂住嘴，才没叫出声来。

宇文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，握在手里。她的心跳得很快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不是怕鬼——作为法医，她见过太多尸体，早就对死亡麻木了。但她怕的是人——在这种地方出没的，绝不会是什么善类。

草丛里的声音停了。

一片死寂。

宇文音等了一会儿，见没有动静，才拉着春桃慢慢往后退。但刚退了两步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而且这次更近了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宇文音厉声喝道。

没有回答。

只有夜风吹过荒草的声音，沙沙作响。

宇文音咬了咬牙，拉着春桃转身就跑。她们沿着宫道狂奔，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。身后的草丛里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而且似乎在跟着她们。

春桃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：“公主……有东西……有东西在追我们……”

“别回头！”宇文音低喝。

她们跑过一条又一条宫道，穿过一个又一个荒废的庭院。宇文音已经分不清方向了，她只知道要跑，要离开这片诡异的区域。

终于，前方出现了一道宫门。

那是一道很小的侧门，门上的朱漆已经剥落大半，露出里面朽烂的木头。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——不是月光，是烛光。

有人？

宇文音犹豫了一下，但身后的窸窣声越来越近，她来不及多想，拉着春桃推开门冲了进去。

门后是一个小小的院落。

院子里很干净，没有杂草，地面铺着青石板，虽然有些裂缝，但被打扫得很整洁。院子中央有一口井，井边放着一个木桶。正对着院门的是一间低矮的木屋，屋门紧闭，窗纸上透出昏黄的烛光。

宇文音松了口气。

至少这里有人住，不是完全废弃的地方。

她正要上前敲门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——院门被关上了。

宇文音猛地转身，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后。那是一个老妪，穿着深灰色的粗布衣裙，头发花白，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。她的脸藏在阴影里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见一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着一种奇异的光，清亮得不像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