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有一种无形的压力,像一张网,慢慢收紧。
“编号柒拾叁……”守卫队长低声念着腰牌上的字,抬起头,目光在宇文音脸上停留片刻,“浣衣局的宫女,这个时辰才回来?”
“是。”宇文音垂下眼帘,“西市针线铺的老板娘今日有事,耽搁了。”
“针线铺?”守卫队长的眼神锐利起来,“西市哪家铺子?”
宇文音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今天根本没去针线铺——她甚至不知道西市有哪些针线铺。但此刻不能犹豫,她迅速在脑中搜索着前几日听宫女闲聊时提到的名字:“回大人,是‘锦绣坊’。”
“锦绣坊在朱雀街,你们从西华门出去,怎么会走到朱雀街?”守卫队长的声音更冷了。
春桃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宇文音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大人明鉴,我们原本是要去朱雀街的,但路上听说西市有家新开的铺子针线便宜,就绕道过去了。结果……结果迷了路,这才耽搁了时辰。”
她说着,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她今天买的几样小东西——一包绣花针,几卷彩线,还有一块素色的手帕。这些都是她出宫前就准备好的,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检查。
守卫队长接过布包,打开看了看,又抬头看向宇文音。
火光在他眼中跳跃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就在宇文音以为他要继续追问时,守卫队长忽然将腰牌和布包一起递了回来:“下次注意时辰。宫门落锁后还在外逗留,按律当杖二十。”
“是,谢大人提醒。”宇文音接过东西,暗暗松了口气。
她拉起还在发抖的春桃,转身就要往宫道深处走。
“等等。”
守卫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宇文音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慢慢转过身,看见守卫队长正盯着春桃的脸看。春桃低着头,眼泪已经流了下来,在火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你,”守卫队长指着春桃,“抬起头来。”
春桃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看向宇文音。
宇文音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知道春桃现在的状态——脸色惨白,眼泪直流,浑身发抖——这根本不是正常宫女该有的反应。任何一个稍有经验的守卫,都会看出问题。
“大人……”宇文音试图开口。
“我没问你。”守卫队长的声音冷硬如铁,“让她自己说。”
春桃的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她的眼泪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