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越多，肩膀开始剧烈颤抖，眼看就要崩溃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宫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一个穿着深蓝色宦官服的老太监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过来。老太监约莫五十来岁，面容清瘦，眼神精明，手里拿着一柄拂尘。他走到近前，目光在宇文音和春桃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守卫队长脸上。

“王虎，怎么回事？”老太监的声音尖细而平稳。

守卫队长——王虎——立刻躬身行礼：“刘公公，这两个浣衣局的宫女回来晚了，属下正在核查。”

刘公公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转向宇文音：“腰牌呢？”

宇文音再次递上腰牌。

刘公公接过，只瞥了一眼，就递了回去：“确实是浣衣局的腰牌。王虎，宫门已经关了，让她们赶紧回去吧，别在这儿耽搁。”

“可是刘公公，这个宫女……”王虎还想说什么。

刘公公摆了摆手：“行了，老夫认得她。前几日浣衣局的张嬷嬷还跟老夫提过，说她手脚勤快，就是有时候记性不好。今日想必又是记错了时辰，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淡，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——这件事到此为止。

王虎沉默了片刻，终于躬身道：“是，属下明白了。”

刘公公点点头，又看了宇文音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，然后转身带着小太监离开了。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消失在宫道的阴影里。

宇文音拉着春桃，对王虎行了一礼，转身快步离开。

直到走出很远，远到西华门的火光已经变成远处的一点微光，宇文音才终于松了口气。她靠在宫墙的阴影里，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
春桃瘫坐在地上，终于哭出了声：“公主……奴婢……奴婢差点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宇文音打断她，声音有些疲惫，“先回去。”

她拉起春桃，辨认了一下方向，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。

夜色中的皇宫像一座巨大的迷宫。宫道纵横交错，宫殿的轮廓在月光下投下深重的阴影。偶尔有巡逻的禁军队伍经过，铁甲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宇文音拉着春桃，尽量避开主道，走那些偏僻的小路。

但越走，她越觉得不对劲。

周围的宫殿越来越陌生，宫道越来越窄，两旁的建筑也显得破败了许多。月光被高墙挡住，光线昏暗，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。

“公主……”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走错了？”

宇文音停下脚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