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端着一盆凉水回来,水面上还飘着几块碎冰。
宇文音从袖袋里掏出之前买的药材包——里面有薄荷、金银花、连翘,都是清热解毒的药材。她快速挑出几片薄荷叶,揉碎了浸入水中。清凉的薄荷香气立刻弥漫开来。
然后,她撕下自己衣裙内侧相对干净的一块布料,浸入凉水,拧干,敷在男孩的额头上。
动作熟练,一气呵成。
围观的百姓发出低低的惊呼。
老人呆呆地看着她,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。
宇文音没有停。她让春桃帮忙,用浸了薄荷水的布巾擦拭男孩的腋下、脖颈、腹股沟——这些都是大血管经过的地方,物理降温效果最好。同时,她取出一点金银花,让春桃去找点热水泡开。
“你……”大夫终于反应过来,脸色难看,“你是何人?怎敢在此胡乱施治?”
“我在救人。”宇文音头也不抬,“你看不出来这孩子快不行了吗?”
“你懂医术?”
“略懂。”
宇文音的语气平静,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男孩的体温似乎降下了一点点,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。她松了口气,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碎银——那是她出宫时带的钱,还剩不少。
她把银子递给老人。
“这些钱,够诊费和药费了。”
老人颤抖着手接过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宇文音站起身,看向大夫:“现在可以给他看病了吗?”
大夫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看了看宇文音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春桃,最后目光落在那些碎银上。终于,他挥了挥手:“带进来吧。”
两个学徒上前,扶起老人和孩子,进了医馆。
围观的百姓渐渐散去,但还有几个人留在原地,好奇地打量着宇文音。她穿着粗布衣裙,但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展现出的从容和专业,与她的衣着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宇文音没有在意那些目光。
她转身,准备离开。
“姑娘留步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宇文音回头,看见医馆里走出一个约莫五十岁的老者,穿着深蓝色的长衫,须发花白,但眼神清明。他手里拿着宇文音刚才用的那块布巾,上面还沾着薄荷叶的碎屑。
“老朽是这间医馆的坐堂大夫,姓陈。”老者微微躬身,“方才见姑娘施救手法,颇为奇特。不知姑娘师从何人?”
宇文音心里一紧。
她刚才情急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