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感,想起显微镜下细胞的结构。那些都是真实存在过的。而这个世界——这个她生活了三个月的世界——她真的了解吗?
除了这座皇宫,除了这些宫人,除了那些繁复的礼节和规矩,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?
“春桃。”她转过身,声音平静,“宫外……是什么样?”
春桃愣住了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八岁进宫,已经十年没出去过了。”她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“只记得小时候,街上很热闹,有卖糖人的,有耍猴戏的,还有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宇文音看着她。这个贴身宫女,这个每天伺候她起居的人,原来也是个被困在宫墙里的囚徒。
“你想出去看看吗?”宇文音问。
春桃猛地抬起头,脸色瞬间煞白:“公主!这话可不能乱说!私自出宫是死罪!”
“我知道。”宇文音走回书案前,手指抚过那页残卷,“我只是问问。”
但她心里那个念头,已经像藤蔓一样疯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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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清晨,宇文音换了一身颜色鲜艳的宫装,头上插了一支镶着红宝石的金步摇。她对镜整理妆容,铜镜里的脸明艳动人,眼底却藏着某种决绝的光。
“春桃,去请采办处的刘公公来一趟。”她说。
春桃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出去了。
半个时辰后,一个五十多岁、身材微胖的太监跟着春桃进了栖音阁。他穿着深蓝色的太监服,腰间挂着一串钥匙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一进门,他就恭恭敬敬地跪下:“奴才刘福,给七公主请安。”
“刘公公请起。”宇文音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,“赐座。”
刘福诚惶诚恐地坐在下首的绣墩上,只敢坐半个屁股。他偷偷抬眼打量这位传说中的七公主——容貌确实出众,但那双眼睛太过明亮,看得他心里发慌。
“刘公公负责宫里的采办?”宇文音抿了一口茶,茶香清冽。
“回公主,奴才负责一部分。”刘福小心翼翼地说,“主要是药材、香料这些精细物件。”
“正好。”宇文音放下茶杯,“本宫最近在研究医道,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。”
刘福心里一紧:“公主需要什么,尽管吩咐,奴才一定尽力办妥。”
“我要的药材,宫里恐怕没有。”宇文音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“需要去宫外寻。”
室内安静了片刻。
刘福的